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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10

24日,360公司董事长周鸿祎在中国金融博物馆举行的“江湖沙龙”上做了题为“互联网思维与重新发明轮子”的演讲。演讲后,地产大亨任志强做了麻辣点评。当“红衣大炮”遇上“任大炮”,不聊房价,聊起人工智能。互联网让人越来越方便,也让人越来越“懒”,有一天,机器人超过人类,人类该怎么办?且听两位大佬怎么说。

对话实录:

任志强:周鸿祎的书里(《周鸿祎自述:我的互联网方法论》),说了一个东西叫做羊毛出在猪身上。但是互联网还有一句话没说,谁付钱呢?不是那个猪付钱了,可能是牛付钱了。

举一个例子,我们都知道携程,携程属于最早一批利用互联网的。我不说他的技术怎么样。携程管谁收钱呢?管酒店收钱。用户在哪呢?用户坐在酒店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敲着携程,一看你的标价是600,携程是500,我就用携程的名义在你酒店订了。订完以后,15%给携程。用户掏钱了吗?用户没掏钱。这个交易过程实际上携程没收用户一分钱。最后谁掏钱呢?又提供电,又提供服务的人,最后还得掏钱。牛,羊都没掏钱,最后猪掏钱。

另外怎么形成用户?周鸿祎用了一个办法叫做免费。但我觉得其实互联网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把人变懒。当互联网能把人变懒的时候,人就离不开互联网了。因为你必须用互联网的时候,才能变懒。最近特斯拉车卖不出去了,为什么?没人服务,电桩不够,再好的东西,如果不能让人变懒就不行。有的东西也免费,但是却不能把人变懒。比如,电信也好,移动也好,没有一个服务是让你变懒的。10086给我打个电话,我们奖励你,你办什么套餐,再送你一个东西,你不觉得麻烦吗?我说你要送我就直接送我。明显的他们就是没懂周鸿祎说的这一套东西。他要听懂这个用户概念,他用不着给你打电话。你交10块钱,我给你50块钱,何苦呢,直接送40块钱不行吗?这两个案例都说明如果你不能把人变懒的话,没戏!

我们互联网目前是这样,再往前推,其他东西是不是把人变懒了?苹果最先出的不是手机,是MP3。他把所有人都变懒了,光盘没用了,唱片没用了,录音带没用了,什么都没用了。就那么一个小玩意塞耳朵里头,两万首、三万首都能直接听,懒的不行。走哪都可以塞在耳朵里头,睡觉也可以塞在耳朵里面。比如,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去买东西,所以马云弄一个淘宝网,把东西送我们家来。我说这个懒不是让人躺在床上,而是把不必要的时间节约掉,提高效率以后,剩下的时间去干别的。周总讲的用户的概念,就是你可以懒懒的躺在家里头,张嘴给你好吃的,你用那个时间干吗?看书,研究模型,研究大数据,干什么都行。

你看看007那个电影,早期的007电影演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真的,现在你再看看无人驾驶车有了,无人驾驶飞机也有了,你能想到的都可以实现。那些东西可以让人变懒,变懒是一个极大的动力,你想创造一个东西,就是让人变懒,就愿意用你的东西。360关键不在于免费的问题,360真让人懒了,一点加速,懒得很,你不用打任何软件,也不用敲别的东西,拿鼠标一摁,傻瓜都会,懒得很。我觉得互联网关键就是把过去想变懒不能实现的目标实现了,他说把人之间连接起来,实际是把人和物之间架了一个桥梁,这个桥梁就是让你变懒的一个过程。

老周说特斯拉怎么怎么好,但它不能让人变懒,200公里没有电桩了。不能把所有的电线杆都变成电桩,就没戏。手机,先是打电话,看手机,最后才是玩手机。现在人们更懒了,过去有个短信要写一句话,现在摁住就说话,还给你弄一堆表情,你一点,表情就过去了,让人懒得不得了,都不用说话,实在太懒了。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我觉得最头疼的就是周鸿祎这种人。他们老在幻想着用机器和互联网把人们所有的生活能力都替代了,就是我说的都变懒了。都变懒了会什么样呢?大家都在担心的一个问题,机器人的脑子超过人脑以后,人怎么办?

周鸿祎:所以才需要360保护你呀。

任志强:机器有360在,但360也需要有人来监督。美国现在最优秀的电影是什么?怎么样把机器人打败,就是机器人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后,代替人脑,有感情以后,怎么办?2040年说机器人脑会超过人脑,下棋人已经不行了,机器人一下,什么人都完蛋了,下不过它了。我们要想办法。前两天我跟王巍(中国金融博物馆理事长)吃饭的时候了解到,一个年轻人在做一个机器眼镜,这个机器眼镜干什么呢?****那个灯柱上安一个,眼镜看完了以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比如王巍走过去,王巍,男,哪年出生,多大,有什么癖好,会不会开车,兜里有没有枪。就是人们在坐公共汽车的时候也不用买票了,下车的时候就知道,你该扣五块钱的车票钱,就要做到这种程度。你说以后人还有隐私吗?没有了,不知道怎么办了。一上搜索,完了,所有的隐私都出来了。美国有个纳税人账号,所有的信息都在纳税人账号里,所有信息是最清楚的,你是不是老赖,交没交电话费,都知道。但有了互联网以后,可能你的号就变成我的了,银行存的钱也有可能突然没了,或者哪个航空公司把你的信息卖了。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当然这事不是我干的,我退休了。

周鸿祎:先喝碗酒,给你压压惊。我补充一下,任总现在已经进到一个更高的境界,在忧国忧民了。你的担忧是非常对的,我刚才讲互联网,没有讲安全。360未来的使命是什么?,我们不像巨头一样什么都做。打车,订餐,买东西,搜索,这些数据都给你掌握了以后,未来大数据时代每个人都没隐私了,关键是谁来保护用户的问题。未来IOT时代有几个挑战,这几个挑战现在没有答案。企业转型互联网以后,比如之前汽车公司不掌握资料,以后每家汽车公司都知道你很多东西。比如任总太太到特斯拉公司一查,任总怎么昨晚三点去过一个小姑娘的家里,这个数据可能就会出问题。在大数据时代下,用户隐私的保护是一个挑战。比如一个公司被人攻破了,可能会影响他所有的用户。

我们谈手机,谈智能家居,有没有感觉一点,手机和电脑最大的差别,就是手机已经把你控制了。今天我们每个人都变成了手机的奴隶,并且它不会造成物理伤害。未来所有的东西,你家里的门锁、开关、电闸、电梯都IOT(连接互联网)了,如果有人想报复任何总,把他们家劫持了,他去5楼,直接把他拉到15楼。包括你开智能汽车,今天很多智能汽车不是造不出来。电脑死机了,我们可以抠电池,汽车死机了,怎么办?在科技带来越来越多方便,让每个人越来越懒的时候,安全问题会增多。这就是我们安全公司存在的价值。我们未来要做的安全,我们会从传统的保护电脑,保护手机,进而到保护你的家庭,保护你的所有这些数据。

任总还谈了一个问题,推荐大家看《奇点降临》那本书,我不完全同意库兹韦尔说的时间表。但是有一个问题,当今天这么多设备都跟云端连在一起之后,就像人的大脑细胞多到一定程度,人才产生了智力一样。今天一台电脑不会有智力的,但是有全球几亿设备,有各种传感器做它的感官,这些服务器通过互联网连在一起,一定会产生新的人工智能的突变。这种人工智能的突变有两派观点,我觉得关键在于机器能不能产生自我意识。只要机器不会产生自我意识,那我觉得人工智能对我们就是有利的,只要把它安全保护好,不要被少数坏人所利用,就可以。还有一种情况,如果机器大脑产生自我意识之后,他可能认为人类是一个比较低等的动物,这有可能。这里面可能还需要我们干一件事,就是我们要做防火墙。我相信有一种可能,在十年内会实现,把人脑和电脑连起来。就像你们都看过电影《黑客帝国》,那个现实肯定会发生。我们每个人的记忆、做梦、我们的很多思考都会和电脑链接,很多人做病毒,就把任总大脑干扰了。任总说的有些话,就有可能感染了病毒。

江湖沙龙是由中国金融博物馆书院主办,国际金融博物馆承办的特色公益活动。江湖洞悉天下,立意在聊人聊天聊历史,邀请重磅级嘉宾穿越历史,分享点滴往事,追溯似水年华。

2015-02-02

周鸿祎:在你的书里有讲到纳米机器人,你对纳米机器人的发展有什么预测?

库兹韦尔:我认为第一场革命将会在生物技术中,可以对基因进行重新编程。下一步就是纳米科技。现在有一些纳米设备可以把药物输送到人体内需要被治疗的地方,比如说把癌症药物通过血管送到肿瘤处。这些设备还没有能达到智能的地步。下一步,纳米机器人智能化是发展的关键。智能化之后,其中的一个应用就是自动建立免疫系统。自动对抗所有的疾病。另外一个应用是将纳米机器人放到到我们的大脑中,然后跟云端联系起来,这样就人与人的大脑直接通过云端进行交流。这些大概是2030年左右的技术蓝图。

周鸿祎:上帝是一个软件工程师,在给人类的基因进行编程吗?基因改造工程的前景乐观吗?

库兹韦尔:2003年时候,大家认为一种疾病只和一种基因相关联。其实是不正确的。大部分的疾病都和很多种基因相关。比如有一种病是因为某个坏基因引发的,那我们找到这种基因,把它从病人体内筛出来,再把正确的基因放入体内代替坏基因,就可以解决这种疾病。当然更多的疾病根源并没有这么简单直接,现在有很多技术发明正在得到很好的应用。比如心脏病基因,会让人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心脏受损。现在已经有一种方法通过对干细胞重新编程,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还可以通过机器学习的方法,来更好的对基因进行重新汇编和改进。

周鸿祎:我相信在未来五年会有130-150亿台机器接入云端。我很想知道当有这么多机器联网之后,机器会出现自我意识吗?

库兹韦尔:我相信我们会跟机器整合在一起,他们会进入我们的身体和大脑中,将我们的大脑连接到云端。

周鸿祎:产生自我意识才能算真正的人工智能。你认为多久会出现?计算机比人类更强大,它会不会觉得人类是病毒,会想把人类更加消灭掉?

库兹韦尔:有很多讲这些事情的电影。我的观点是现在机器还没有到这一步,他们并没有反对我们或者要杀死我们。现在机器还只是我们的工具,帮助我们获得更好的生活;它帮助我们存储我们所有人类的知识,让我们更加聪明。虽然现在还是有不少争论,但我相信这种技术会让我们更加和平。每个技术都有好的方面和坏的方面,总的来说,这是一把双刃剑。

周鸿祎:科技进化跟生物进化一样,是人类不可以改变的趋势。但我想知道科技进化到现在是一个很偶然的情况,还是一种必然的力量推动?或者造物主是一个程序员,我们只是一个程序而已?

库兹韦尔:从一个方面讲,我们是一个自然进化的必然结果。这是一个信息堆积的过程,信息之间交互,当到了一个临界点,人类制造了机器和工具,然后制造更多的信息,人类就是这样进化的。如果我们生活在另一个没有信息流动的宇宙中,这些进化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宇宙就太无趣了。你说的很对,我们有可能是一个中学生的一个科学实验,他制造了一个小宇宙,制定了我们的自然规律,然后观察我们在做什么。有可能进化本身就是一个程序员或者造物主,人类本身就是造物主解决问题的工具。

周鸿祎:我们是一家网络安全的公司。希望能够重新定义网络安全。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从保护PC设备开始,到保护移动设备。在未来,一切都在智能化,家居、汽车,以及我们生活中的一切。我们的任务就是来保护这些智能化设施的安全。正像你所说的,如果将来纳米科技进入人类生活,会有好的纳米机器,也会有不好的纳米机器,就像病毒一样。我们要防止受到纳米的攻击。所以安全是十分重要的。

库兹韦尔:我同意。安全的角色越来越重要。最终当纳米机器会进入我们的身体以及大脑,那安全问题需要获得重视。

周鸿祎:所以人脑需要获得保护。就像在美国电影里面看到的一样,恐怖分子利用网络来控制城市的发电站、交通枢纽等,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和伤害。

库兹韦尔:的确是这样的。现在一切都是由网络来控制的,所以安全非常重要。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商业模式,有很多发展的机会。

周鸿祎:现在我们开始把安全从线上做到了线下。比如在中国,会有儿童拐骗的时间。我们开发了一款智能手表,有GPS定位功能,方便家长可以随时随地知道孩子的方位。

库兹韦尔:将来也可以把它放到孩子体内。

周鸿祎:可能在未来几年内吧。我们做了两个硬件版本,一个是手表,另外一个可以放在口袋里面。我们还开发了IP摄像头,类似dropcam。把它放在家里,就能知道家里保姆和孩子的情况。还有智能路由器。将来生活中的一起设备都会和路由器相连,所以路由器的安全尤其重要。我们开发了一套智能家居来解决安全问题。

库兹韦尔:你现在使用个人专用识别的方法来代替密码吗?比如根据人自己的生物特征?

周鸿祎:现在我们还在使用密码。

库兹韦尔:如果将来能使用生物特征就太好了。

2014-12-26

月中旬,360公司董事长周鸿祎和互联网预言家,《连线》杂志前主编,《失控》作者凯文•凯利(KK)进行了深度对话。在对话过程中,KK表示人工智能是在未来二十年大行其道的科技,但人工智能不会取代人类。KK说,人类被机器人消灭是一个十分典型的好莱坞场景,首先机器人需要懂得消灭这个概念,另外机器人消灭人类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所以这个想法并不合理。

对话原文:

周鸿祎:在您的书里,您认为技术实际上最早是人创造,但是慢慢地技术系统成为生物六大系统之外的一个独立可以自己进化的系统。在您的想象里面,技术会发展到一个非常高的程度。那么未来五到十年,技术会不会像在《奇点临近》那本书里描绘的一样,使人类文明会得到一个极大的跃升呢?

KK: 我认为科技是最有希望改进人工智能的。人工智能发展得非常之快。在未来的五至十年内,它将会取得巨大的进步。毋庸置疑它能把我们带入到一个新的高度。我认为它能和互联网一样伟大。正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起步的互联网,至今我们已经经历了二十年,期间经历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尤其是商业和文化。人工智能也会经历这样的过程。我觉得人工智能在二十年内也具有再次改变世界的潜力,比如创造一万个新企业,改变文化,引导我们的演变方向。我觉人工智能是会在未来二十年大行其道的科技。

周鸿祎:有一部电影,我不知道您看过没有,叫《超体》,在这个电影里呢,它讲了一个故事,就是人脑的利用率好像只有百分之五,在您的书里提到了很多技术的变化但是没有提到人脑自身的……就是没有做更多的想象。它的意思是说当人脑的利用率如果能够达到百分之三十或百分之五十或更高的时候,人类自身的进化会出现更大的影响。那你觉得这在将来有没有可能?你怎么看这部电影里描述的人脑自身利用率的提高呢?

KK: 我觉得《超体》这部电影所探寻的人脑仅被开发了百分之五这个观点实际上是不对的。但是即便如此,你也可以想象人类用某些方式使自己更聪明,这就是人工智能的强大之处。我们需要的甚至不是更聪明的人类,而是有别于人类思维方式的思想。这就是计算机的力量,它不会像人类思考一样不断出错。它是完美的,因为它不仅仅是模仿人类的。

如果你有了一台计算机,你会发现它不像人类一样会不断遗忘。它很强大因为它是以不同的方式思考的。当我们创造人工智能的时候,我们并非只在创造人工智能的超人,我们想要的是与众不同的东西。我们当然希望它聪明绝顶,但更要以不同的方式思考。就像一句老的苹果广告词说的,“Thinkdifferent”一样,这才是一种能力。所以我们想要的是许多异于人类思维的想法,我觉得它们和人类很像,但是会更聪明些。我们想让它们以不同的方式思考,这也是我们想要弄明白的东西,就像曾经的夸克和重力一样。我们需要有各种不同想法的大脑来思考这些问题,所以我并不认为我们未来会试图使人类变得更聪明。但是我们会想要有以不同方式思考的思想,这才会是更聪明的。

周鸿祎:您的书里提到过,本来人类只是地球上的物种之一,但是在十万年之前,尼安特人之后,现代人的智力实现了一次飞跃,所以人类就变成了地球上最厉害的物种,然后人类就快速地迁徙到各个大洲,快速地让其他物种消灭,因为人类进化速度要比其它物种快了很多。但是我们如果看最近人类三千年或者最近一百年的历史,“技术元素”,获得一个飞快地发展。但是人类自身的进化在这三千年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进步。比如说,我们其实还像原始部族一样。如果出现了能源短缺,各个国家肯定像原始部族去抢猎物一样会打起来,只不过是用导弹、火箭、机关枪取代了传统的大刀长矛。人类自身其实并没有跟技术一样获得同样的发展。那么按照这个来看,将来会不会机器文明会淘汰掉人类文明呢?

KK:机器人会消灭人类这个想法是一个十分典型的好莱坞场景,但我不相信这个。因为这需要机器人懂得消灭这个概念,对于人工智能来说消灭这个事情是十分智能的,它需要许多不同的,像机器人一样聪明的思想共同协作。而人类就能以不同的思维方式思考,我们和机器人相比,人类是宝贵的,是有不同的思维方式的。对于机器人来说消灭人类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我觉得这个想法并不合理,所以我不相信。

周鸿祎:现在有两类人工智能,一类是假的人工智能,比如像深度学习算法,利用大数据,它表现出来的行为,像是机器又像是智能,但机器并没有产生意识;还有一种是您在书里描述的,如果把地球上整个互联网看作是一个神经网络,每一个电脑可以看做是一个神经元,那么将来随着连接的电脑、智能设备数目越来越多,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互联网络之后,因为节点规模的增加,它有可能会产生机器自我的意识,然后使机器产生真正的像人类一样的智能,您觉得未来人工智能的发展是哪一个方向呢?

KK:在不久的将来,在五年、十年或二十年之内,第一种人工智能会变得十分机械、十分无聊。它会像互联网服务一样,被谷歌或亚马逊那样贩卖。因为它们是没有意识的,它们只是各种智能产品。你会尽可能地购买你需要的智能产品,并将它们应用于你的问题、顾客或别的随便什么东西上。所以这个过程就像买电器一样,一点也没吸引力,也没什么让人激动的地方,就是很无趣的。

另一种人工智能在有意识,能意识到它本身的时候,会是很棘手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要努力预防这种事的发生。因为当它有了意识,就不再实用了。所以还是别用那种总是想要了解自身的东西比较好。但是我觉得如果我们创造了一个连接十分顺畅的全球互联网,人工智能可能就会有这种思想,这种我们不理解的思想,即便它没有意识。那是新颖的思想,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高度,而且对我们来说想要掌控它实在太困难了,因为这个高度很高。所以这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挑战。但是我觉得绝大多数,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工智能都只会是工业人工智能服务型电器,但那也会非常强大。电器、转型都是文明,而人工智能也会是如此。

更多精彩对话内容,敬请期待视频节目中信《睿读》。

最近我和一批年轻的创业者去看了一部电影《鸣梁海战》,这部电影让我深受启发,又包场让公司的90后们也去看了一遍。《鸣梁海战》讲的是明朝的时候,朝鲜名将李舜臣率领12艘军舰,击败了300多艘日军水师的故事。以小博大,敌我力量如此悬殊,为什么能打赢?我认为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聚焦,一个就是创新。

12条船如何打败300多条战船?如果在广阔的太平洋上,这个故事不可能发生。但李舜臣选择了一个最狭窄的海峡,敌人的船再多,一次只能放10条。如果不是狭窄的海峡,就算有神仙来指挥,300多艘船,压也把朝鲜海军压倒了,所以一定要聚焦。

聚焦是创业者需要学习的一个很重要东西。因为巨头一定是强悍的,比你有钱,比你有人。和他们对抗的时候,你要选择一个聚焦的战场,你要聚焦在一个特别深的领域,聚焦的点要特别小,范围要特别窄。原来我的公司小的时候,我面对巨头也害怕。后来自己公司规模大了,我们发现一个问题,大公司的一个部门有时候干不过一个小公司,为什么?

因为大公司业务太多了,每周开例会,某些部门的业务可能排不到前10名讨论。大公司内部也有勾心斗角,倾轧,像电影里面一样,他们互相不支援。一个大公司看起来钱多,人多,但是因为公司大了,所以更不敢赌。小公司最大的优势就是团队虽然小,但如果只干一件事,只干一个产品,只干一个功能,调动所有的人力,就能做到极致。电影中的朝鲜海军就是这么做的,非常聚焦。

李舜臣在打仗之前,亲自去考察了地形,找到了最佳的决战地点。所以创业者也要比竞争对手更接地气,更了解用户的需求。比如今天很多的O2O项目,无论是互联网金融,还是租车、定餐,都不是纯粹的虚拟互联网,都是把互联网与很多产业结合起来。小公司可以像李舜臣一样,走访1000家餐馆,走访200个出租车司机,比大公司的总监、经理们了解的更深,就有胜算。

小公司一定不要做平台,一定要寻求单点突破,做一个拿得出的好产品。这样你就可以成功的让自己的战场变成一个海峡。

李舜臣最后取得胜利,无疑是用了一种不一样的打法。我相信李舜臣不是主动出击,实在是日本人打到家门口了,所以只能背水一战。

这点和我的经历很像,我也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样,是斗士,是战神。没有人想主动打仗,都是被逼无奈。在互联网里,我经历过很多竞争,要想杀出来,一定要有所不一样。别人可能比你体量更大,比你船更多,但是你要有一个不一样的战法。所谓不一样的战法就是创新。在鸣梁海战中,最后是水帮了李舜臣很大的忙。

互联网创新也是被迫的,如果太有钱,太有资源,你也不会创新;公司过的很舒服,闭着眼睛可以挣钱,你也不会创新。都是像朝鲜舰队一样,逼到无路可走的时候,要么失败,要么挖掘潜力。这时候你会想到很多不同寻常的办法,这些不同寻常的办法就是创新。

2014-12-03

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公司叫做360,说起来和微软有些渊源。起名字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微软的一个产品叫做X-Box360,所以我们就取了这个名字,表示我们做网络安全希望360度全方位的保护用户。

我们做安全和其他的像赛门铁克、McAfee其他做安全的公司最大的不一样,我们在2006年的时候就相信网络安全是用户的一种基本需求,所以,就像搜索、邮件、即时通信一样我觉得它是互联网里的一个基础服务,就应该免费,所以,我们面对中国的六亿用户提供免费的安全服务,重新创造了一种新的免费安全的模式。

我今天想分享一个观点,就是在下一个五年,对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安全最大的威胁和挑战是什么?

IOT技术带来第四次工业革命

最近大家都在谈一个趋势IOT或者IOEInternet of Thing或者叫做Internet of Everything,我觉得这是令人感到非常激动的一个趋势,也就是我们所有能看到的、能想象到的各种各样的硬件,无论是汽车、无论是家居还是我们身上可穿戴的各种东西,甚至到很多工业生产制造业里的这些设备都会智能化,我觉得不是简单的家电传感器,它都会变成一个不像手机的手机,它都会和网络实时的连接,也有人说IOT带来了巨大的机会,它真的可以把互联网和很多****和很多offline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而且它实际上是可能比3D打印机更让人激动的,是会带来第四次工业革命,我也经常和国内很多生产制造业的企业交谈说,IOT技术可以帮助他们来重新发明轮子,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把轮子从圆的变成方的,但我们可以在轮子里加入各种智能芯片和传感技术,同时我们可以把很多企业的商业模式从单纯的一次性去卖设备,把它变成实时与互联网相连,变成互联网服务。

IOT时代存在巨大安全威胁

但是,今天我想说的是,这带来了三个巨大的对安全的挑战和威胁。

第一,我觉得这是对各种社会的攻击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传统企业安全在部署的时候,经常喜欢说,我们把我们的网络隔离起来,让我们在边界的地方加上防火墙,加上这种安全的控制,我们就以为企业的网络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事实上当各种各样的设备,无处不在的设备都是通过Wi-Fi、蓝牙等各种各样的无线的协议连接到整个企业网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连接点就意味着越来越多攻击的可能性。举个例子,中国有很多厂商要做这种智能汽车,他们也来找我们说智能汽车最大的问题不是自动驾驶,甚至不是电机充电,而是消费者会认为说如果我开在路上,到底它会不会被人攻击?事实上也有很多厂商认为自己用的系统非常坚固,但我就跟他讲一个道理,你的汽车上有蓝牙,你的汽车上有一个Wi-Fi,你用你的手机去当钥匙来控制,只要有这种机会,那么我通过先控制你的手机,我就能够进一步再去控制这辆汽车,甚至国内有不少的黑客已经试图用类似的方法去劫持像特斯拉汽车,可以让它在行驶的过程中出问题,所以,以后这种边界安全的概念将会变得非常的含糊。

过去我们讲终端安全非常重要,但这个终端将会随着IOT设备数目十位数的增长,我觉得攻击点会特别多,所以,这对我们每个安全企业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和机会,也就是以后汽车里面是不是也要有防火墙。

第二,过去我们讲起网络攻击,大家的电脑被攻击了无非是损失一些文件,如果大家的手机被攻击了可能会有更多隐私的泄露,会有一些在线的欺诈。但一旦IOT普及后,这种对IOT设备的攻击可能会带来巨大的物理伤害或者人身伤害,举两个最典型的例子,一个是汽车,如果你的汽车在行驶过程中突然死机或者突然叫停在高速公路上,你有可能出现非常严重的问题。所以,过去在美国很多好莱坞大片里看到的这种,比如在布鲁斯·威利演的《虎胆龙威》第五集里恐怖分子可以通过网络去控制工厂,控制交通信号灯,控制电梯甚至控制你们家的门锁,我觉得这在下一步恐怕不是一个幻想的电影了,这样网络攻击的结果就会比现在仅仅是一些信息和个人隐私数据的丢失更为严重。

第三,是针对用户大数据带来的隐私问题。我们现在都在谈大数据,但实际上我觉得真正的大数据时代还没有到来,因为现在数据的产生比如PC只是在我们工作时间会产生一些数据,但有了手机之后除了睡觉我们都在用手机,我们在用手机各种APP的时候会产生各种数据,手机会比PC产生各种大数据的上传,但对于IOT来说,因为它的计算能力比较弱,它一定要把数据传到云端,其次,IOT设备的数目会是现在的十倍,现在中国有6亿网民,未来平均一个人用两部手机,一部iPhone一部Android,就是15亿部移动的设备,但是你想像一下,以后每个人身上至少有510个这种IOT的设备,你的家里可能有20个不同的设备,甚至包括灯泡和插座都是连到互联网上的,所以你会发现整个IOT设备的数目会比现在大10倍到20倍,也就是说几年之后仅仅在中国市场连接互联网的这种智能终端的数量不会是15亿部,很有可能是150亿到200亿部,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IOT设备还有一个特点,比如今天很多人戴的****手环或者智能手表,在你睡觉的时候它也在工作,它也在时刻7×24小时的把你的数据传递给你,所以,IOT带来一个巨大的挑战,它真正产生了海量的数据,但这些大数据实际上把一个人的各个维度的数据都搜集上来,其实你发现在这个时代任何个体没有隐私可言了,你会变成一个透明的数码人,你所有的数据都被不同的互联网公司拿到他们的服务器上。

用户信息安全的三原则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多互联网企业也非常激动,非常热衷地谈说,我们拿着这么多大数据,我们就知道一些最终的问题,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准备干什么,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准备渴望用大数据来对用户做更精准的营销,做各种智能的推荐,这里面确实有一个平衡,就是如何保护用户的隐私。美国有一个著名的作家叫做阿西诺夫,我非常喜欢他的作品,他写了很多经典的科幻小说,他当时定了一个机器人三定律,防止机器文明的发展如何能够不伤害人类,所以他提出了三定律。所以,我们在国内也和很多互联网公司交流,我们也提出了一个用户隐私大数据的三原则和大家分享一下。

第一,现在在法律上定义非常含糊,我用了这些智能设备,用了手机上的APP,所有这些产生的数据被传到云端的数据,虽然是放在互联网公司的云端服务器上,但它到底是谁的资产,我们觉得应该非常旗帜鲜明的定义这些资产应该是用户的资产,只不过是用户把它托管在各个互联网公司的服务器上。当然,我有一个概念要讲,IOT以后不光是互联网公司,以后很多的企业都会变成互联网公司,比如说过去卖电视的人没有用户数据,但电视机买回家成了用户和卖电视企业之间的连接,它要拿到用户的习惯。以后卖汽车的人也至少会有一个云端的服务器给每部汽车制作OTA自动的升级和更新,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以后越来越多的企业用了IOT技术都会变成我定义的这种互联网公司,所以,这里面我们觉得第一个原则是用户数据是用户的资产。

第二,其实用户之所以心甘情愿把这些数据交给互联网公司去使用,它一定是换取了很多免费或者有价值的服务,比如你在用搜索的时候,因为你要搜索,所以你就自然把自己内心非常隐私的一种需求输入进去,让你的搜索请求会被存在搜索引擎的服务端。比如你在用WhatsApp或者微信这些新一代的手机和IM软件的时候,你就会把你的地址本全部上传上去,这样系统才能帮你匹配知道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朋友的朋友,你和谁联系最频繁的。当互联网公司要利用这些用户的数据牟利的时候,这是正当的商业模式,但最关键的是用户要有知情权和选择权,也就是说用户不是完全被动的,企业必须要得到用户的授权,要通过授权交换用户使用各种免费网站的服务。如果有少数用户说我确实不愿意我的隐私拿来做商业的这种交换,那么我觉得用户可以有权利要求互联网公司去销毁和删掉自己的数据或者把这些数据允许用户自己拿走。

第三,我刚才讲了最近我们在中国看到一些例子,很多用户信息的丢失是因为这些互联网公司自己的安全水平不过关,导致他们的服务器被人攻破,导致一个服务器被攻破,导致在一个电商网站上所有用户的信用卡记录都被拿走了,甚至有些网站用明文来储存信用卡的密码和信用卡最后三位,本来应该用加密的三位确认码都是明文,所以,我们就意识到说如果当很多企业很兴奋地说我也要利用IOT技术,我转型成互联网公司,你要扪心自问必须要有这种技术能力和产品能力,要做到安全的存储、安全的传输,也就是说当你一方面在夸耀你拿到了多少用户的这种习惯、用户的数据的时候,你一定要尽到一个责任来保护好用户的数据,因为这种用户数据一旦从服务器上被攻破拿走,它整个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很多用户都用一个密码在所有的网站、或者所有的APP上,意味着其他的网站其他的应用也会受到攻击,所以,这是我们提出的三原则,我们很希望说在未来我们和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所有做网络安全的公司,包括做用户隐私保护的公司,也包括和很多传统的互联网公司大家一起来讨论,我觉得只有让用户有安全感,让用户觉得自己的隐私得到了保护,我觉得用户才会花更多的时间使用各种互联网的新技术和产品,这也是我们一直做免费安全的一个哲学,就是安全,特别是用户安全的上网就像人权一样,应该是一个基本点,这样互联网才能繁荣。你设想一下,如果互联网大家上去不是有钓鱼网站,就是欺诈或者自己数据的泄露,我觉得不可能有一个真正美好的互联网。

2014-11-19

1115号,中信书院邀请前中国移动董事长王建宙、《免费》《长尾理论》作者克里斯-安德森和我参加其前沿论坛,主题是世界将如何连接。其中,在互联网的冲击下,运营商是否已经被边缘化,管道化是否有未来等问题上我和王总发生了意见分歧。我整理出来我和王总现场的一些观点,分享给诸位。


王建宙:

我们现在的世界已经变成一个可连接的世界,每个人都在考虑在可连接的世界里,我们应该如何生存。这一切的变化来得很快。回顾一下历史,人类经历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铜器时代还经过250万年;而移动通信从1980年开始,现在30年时间,现在全球已经有70亿手机,中国手机也超过12亿,这些手机加上物联网把我们这个世界变成一个高度连接的世界。

在超连接的世界我们怎么办?我说三点,我讲的都是对从业人士、创业者、行业的人来说。

第一,我们必须找准自己在这个生态系统当中的位置。现在的可连接生态系统由各个环节组成,我始终认为主要由三个环节组成:一是网络连接,就是我们所说的运营商网络,包括Wifi网络;二是移动设备,以前有移动电话机,现在移动设备指的是手机和Pad。原来手机是很不重要的一部分,现在手机已经成为一个非常大的行业,它整个收入已经超过了整个网络设备的收入;三是最具有潜力就是应用服务,就是APP。这个新的价值链已经形成了。每个企业甚至每个人都要在这个价值链当中找到自己的定位。我们曾经很不适应过,当苹果应用商店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手机用户购买应用服务跟运营商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价值链的结构已经发生变化了。后来越来越多的OTT出现,他们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包括语音、短信,好象跟运营商没有什么世界的控制和关联,曾经很不适应,现在我们必须承认这个现实,摆正自己的位置。

第二,创新,可连接的世界刚刚走出第一步,更大的发展还在后面。最近苹果发布了iPhone6Plus,我们非常关注,它在头三天就卖出了1000多万台,创造了历史记录。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感到很振奋,另外又感觉松了一口气。一是iPhone第一版到第六版了,三天还能创造这个成绩,说明智能手机市场非常大,所有创新者还是有很大的市场可以去做,离饱和很远。二是iPhone6iPhone6Plus有两个特点,一是屏幕大,二是只是加了些功能,没有颠覆性的性能——假设iPhone6是一个革命性的,划时代的手机,我们很多手机制造商要再创新更困难一点。

第三,可连接的世界里面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就是信息安全和个人隐私保护。我们的客户在享受这种服务的时候,其实他们很担心,他们所有活动,他们的身份,他们各种各样的爱好,甚至他们信用卡的信息全部在网络上,他们对此很担忧,这给我们所有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带来新的责任,就是网络安全和个人隐私的保护。

周鸿祎:

谈到连接,很多人问我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用一句话来总结互联网到底和传统行业有什么不一样。2000年,在互联网最低谷的时候,网易公司当时为了给自己打气,播了一个广告,印象非常深刻:“网聚人的力量”,这句话特别贴切地说了互联网的本质。互联网的本质是把很多单个的节点连起来,节点越多价值越大。网络的效应、网络的价值和节点不是成线性关系,甚至不是平方关系,而是一个指数关系,它是全互联的网络。因为指数级效能的变化,中国人通俗的话说就是量变产生质变,就产生了互联网很多颠覆性的变化。

我总结几点。

第一,由于有了无线互联网、手机互联网的全互联之后,最大的变化是改变了产品企业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今天企业面临互联网之所以感到不适应,是因为过去我们找到消费者有很多渠道、有很多层级,现在互联网使得每个企业的产品可以直接面对消费者,所以很多传统的行销方法不再起作用。大家都在谈参与感、社区营销,大家都在谈把你的客户变成用户,再变成粉丝,甚至很多人说未来没有粉丝的品牌将会不是真品牌。很多人在讲我做产品,要从我想做什么卖给用户,最后变成用户跟我一起创造。克里斯·安德森也讲到了这个,这个转变是非常大。当每个企业今天面临连接的时候,你要扪心自问,过去跟用户之间一锤子买卖的生意模式很有可能就不存在了。可能在互联网化最重要的时候,你要变成一个服务,你要把你的产品想办法变成很多用户和用户之间的连接。

举例,过去大家谈B2C,说到电商,举亚马逊的例子,觉得他特牛,卖东西。为什么马云的淘宝超过了亚马逊呢?刚过完双十一,我们都想一个问题,是淘宝多牛吗?不是,淘宝发动了无数中小卖家,他们一起在帮助淘宝做销售,淘宝变成很多卖家和很多败家的女人的连接。马云都说他的成功要靠女人。真正强有力的概念是他们连接的概念。我们传统企业转向互联网,就是面对连接的时代,你怎么更好地直面你的用户,更好地照顾他们的体验,做产品的思路完全变化了。体验为王,要单点突破,因为传统企业通过信息不对称,以广告促销渠道推货的方式,已经不行了,现在需要的是消费者对你直接的认知。

第二,连接世界里面很多商业模式或者业态会带来巨大的颠覆。过去互联网更多实现信息的革命,信息流速度加快了。但是有了手机之后,可以让人用手机不仅获得信息,还可以直接获得各种服务,直接做成各种交易。物流、服务流、金钱的交易流都改变了原来网络里面的关系,使得很多中间状态、很多中介不存在了,消费者可以和原来很多商品服务的供应者直接连接。在这个过程中,政府有些职能可能被结构掉。为什么有报社呢?报社过去可以发广告,现在企业自己就是自媒体;未来电视台也不存在了,好的节目制作组直接把片子放到网上收费。太多企业的商业模式已经不再存在。我不太同意王总的意见:人类面对悲惨的事实的时候不能接受,现在接受了。

你的同行不再是你的敌人。因为连接关系改变了,闯进来一群人,原来有联通人砍电信的网络,促销的时候打起来了,最后发现他们是难兄难弟,他们的敌人变成谷歌、小米。未来是一个跨界的世界,因为连接关系改变了,原来做安全的人,没人想到我做搜索、手机的分发。今天不能定义一个企业做什么,因为你在产业链的位置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我写了一本书:《我的互联网方法论》,给很多传统企业家答疑解惑,到底为什么互联网能够颠覆很多传统企业。它改变了你和用户之间的关系,体验变得特别重要,它改变了商业模式,很多一次性的买卖关系不复存在。从某种角度来讲,中国互联网发展到今天也没有像硅谷一样真正的本源技术创新,中国互联网发展是靠什么?你发现更多是商业模式的创新和人口红利。视频网站起来,他们其实革的是传统电视台的命,腾讯微信起来是把运营商挣的钱免费掉,360能够起来把IT传统厂商收的钱革掉了,阿里巴巴起来是把传统零售业革了,小米能起来了,是把革卖手机通信设备制造商命。大家干的都是把原来一个行业的钱干掉,回馈消费者,赢得消费者的欢迎,所以才能快速的成长,这也是中国互联网的特色。

人机互联是2.03.0就是IoT,万物互联,今天所有能想到的东西,灯、插座、汽车、家电、集装箱、大轮船等等都可以变成智能手机,都会变成一部样子不像手机,实际上是一个手机的智能系统,7×24小时跟互联网连起来,这个会产生新的工业革命。

王(建宙)总讲了网络安全的挑战,个人隐私的挑战,巨大海量数据的挑战,我们作为安全公司就在思考到了全互联IoT时代,怎么解决安全的挑战。中国有电脑4亿台到5亿台,手持设备大概有20亿台,它们都已经联网。你一定觉得这个数字够惊人,五年之内如果所有设备可穿戴设备、手表都上网,会有200亿台会连接网络。它们不像人,它们不睡觉,7×24小时传递数据,真正的大数据才会真正来临。

主持人:

周总问王总一个问题。

周鸿祎:

刚才我跟王董事长在会议室已经争论起来了,我的问题特别俗,今天运营商怎么看待它的竞争格局。我觉得像微信是把运营商短信、彩信业务打掉了,这导致短信收入的降低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是用户慢慢跟运营商距离就远了。王董请了周杰伦做了一个动感地带的广告宣传,那是中国移动一个鼎盛时期,大家不仅用他的服务,还建立了对他的认知和品牌,并且超越了其他同行。但是在今天,运营商被微信的服务往后推,虽然不可或缺,但是离消费者越来越远。在互联网里最重要的是谁能获得用户,谁能掌握用户,谁的价值就会越大。王董怎么看这个事情?按照这种规律来看,腾讯归为应用服务商,小米、苹果、华为被定义为移动设备提供商,运营商是网络通信提供商,你发现这三者的界限今天在含糊。小米想学习苹果,华为学习小米,他们都想建立一个独立的王国,用户拿了手机之后享用他们的服务,用户感知不到运营商的存在。微信做了一个电话本,把运营商上千亿语音业务拿掉。我特别理解运营商的心情,有点像面对葵花宝典。我们经常讲:“要想成功,引刀自宫”。运营商不能放弃语音业务,面对几千亿的资产流失。但是不放弃,别人做免费语音、通信、短信,只能慢慢等死。您过去在运营商工作,现在退休了、逃脱了,你给三大运营商出出主意,怎么看这个问题?

王建宙:

你第一轮演讲的时候,我很想打断你。因为你口口声声说要跟运营商竞争。

周鸿祎:

不是我来竞争,是马(化腾)总来竞争。

王建宙:

应用服务也提供语音、短信,跟运营商竞争,我没有感觉到这是竞争。有一次马云到中国移动做演讲,他说我就是喜欢到别人场子里打架,至于你们想到我们这儿来,你们的机制不行,你们的年龄恐怕也不行了。

其实我一点都没有紧张,也没有感觉到边缘化,因为我不认为这是一种竞争,我不认为腾讯的微信和中国移动网络是一种竞争,或者和语音是竞争。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是数码摄影去取代胶卷的时候。数码摄影取代胶卷是毁灭性的,胶卷没有了。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好象我们做公路,以前马路上走的是人,后来有了马车,再后来有了汽车,马车也好,汽车也好,路总是需要的,而且汽车比马车需要的路更加多,更加宽。

2000年中国联通在美国上市的时候,正好是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前夕。我们很担心这么高的估值能不能支撑的住。有一个银行家说,两百年前大量人到西方淘金,大部分失败了,只有一种人永远赢,就是生产淘金工具的人,你放心大胆的做网络。至于你说的竞争,我们看电视肯定要电,你能不能说电力公司跟电视台在竞争?没关系,电视台必须依靠电力公司才工作。

现在微信也好,美国的TwitterFacebook确实替代了大量的短信,甚至一部分语音,你没有看到替代的同时产生的流量要比把它被替代掉的东西大的多?对于运营商来说,第一个重要就是一定要转变成经营语音为主,变成经营数据为主。

原来套餐计费计划是语音为主,赠送数据,数据无限制使用。现在美国很普遍以数据为主,你买2G5G10G,语音是赠送的,语音是没有限制的,这种转型就是把以语音为主转到以数据为主。只要这种转型能成功,我觉得收入不仅不会下降,还会上升。

许多国家运营商的ARPU值(每用户平均收入,Average Revenue Per User——编辑注)已经上升了,这就是一个事实。这是我想说的第一个问题。

刚才说了有三个问题,网络连接、移动设备和应用服务,没有人可以通吃,谁想通吃完全不可能,也完全可以跨界。应用商店是制造商,可以跨到运营商做运营,运营商也可以做别的,也可以做应用。现在的问题是运营商除了要做其他服务提供商所做的事情以外,一定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

刚才你说到用户的价值,这是最遗憾的,为什么互联网公司的估值那么高,而移动公司估值几乎没有变过。以2010年到现在位置,互联网公司翻了几番,全世界运营商只要不下降就不错了。说明对用户的估值差的太远了。

要说对用户的了解,我们是最了解的,应该找出一个最适合运营商的一种应用,而不是跟着别人后面来找。这个说起来要做起来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于我来说,我希望大家用手机,只要你用手机,不管你用语音、短信也好,还是用微信、微博也好,我看到大家有手机就高兴。

周鸿祎:

我为王总的胸怀感到深深的折服。我同意王总的结论,我觉得运营商不会死,因为它是国企。我有两个观点,供王总参考。一是不管你用什么,只要用我的流量就可以,今天用无线网络、3G4G网络,运营商要建基站,还是有很高的成本,大家接收到流量收费。但逐渐的很多宽带接入都实现了包月,流量就像电费和税费一样,我用水越来越多多,但这一定是在价值链比较低端。今天谁也离不开自来水,但是把自来水变成果汁,变成白酒,这是不一样的。水厂挣的是最基本的钱。绝大多数互联网厂商还是拥护运营商,我们还是热爱运营商。人的基础刚需,用手机是为了通信,其他的应用无所谓,大家随便用一用,但是微信应用是把通信基本职能从运营商身上拿走,很多用户在用,不知道是腾讯做的服务,还以为是升级版本,能发语音和照片,作为数据通信会存在,个人通信角色被拿走,是一个很大定位问题。

互联网公司为什么有价值?其实互联网公司价值跟收入价值不成比例,中国移动收入绝对最高,但是这里面互联网公司最大的价值在未来的世界里。因为是一个连接的世界,直接的用户越多,谁的价值越大,这个一定是直接连接。所以我认为像微信这种产品,谷歌的安卓系统,他们对运营商最大的威胁不是收入、产品的竞争,最大的竞争是把用户占有了,把用户影响和控制了,真正知道用户在干什么,不断打交道的厂商是小米、谷歌、腾讯,这是一个无形价值的剥夺,它在看你的未来的价值,运营商就甘心做管道,但是谷歌长到一定的时候,他们可能也觉得可以做铺光纤,中国政策也开放,在谷歌考虑发卫星,把自己数据网络搭起来,那一天我们做管道也不能做了。这不是对你们的攻击,是对你们的提醒。

王建宙:

周总很有思路,老说互联网思维,我很欣赏,很钦佩。先说管道会不会消失,或者说边缘化。你说Wifi很普通,Wifi只是一个热点,连接热点都是通信系统,运营商提供的,Wifi发展的越多,运营商挣钱越多。

刚才提到降价的问题,大家都觉得到了语音没有了,价格越来越低,运营商收入越来越少,利润越来越好,未必,我承认流量的价格还会不断的下降,因为下降余地现在还有。流量就像当年语音一样,当年话费一分钟4毛钱,每降一次它的量所增加的收入会覆盖所减少的收入。

现在流量看似在下降,但是下降的同时量是直线在上升。我至少可以在肯定一段时间内,随着流量价格的下降,流量收入不仅不会下降,还会上升。举例。现在4G牌照发了9个月,有些省4G流量已经超过3G3G做了五年,甚至有些省超过2G2G已经做了20年,这方面的潜力是非常大的。有一点我很同意,运营商在做应用服务方面,它的DNA决定了有很多的弱点,在很多竞争上面都不如OTT。但是我相信运营商是能够找到一个能够发挥它的最大优势的一种应用服务。你不要说别的,我们就说非洲,非洲的肯尼亚有一个公司就是用手机做了手机支付,它用于农村地区的汇款,光是这一项服务就是其他所有OTT都无法竞争的。我们运营商一定会找到类似这样的杀手锏。

王建宙:

我请教周总一个问题。电信公司和互联网公司在经营模式上确实不同,因为他们DNA不一样,我们努力想转变,但是难度非常之大。我想知道当我们发现一个新的产品,根据我们的经验觉得这个产品一定很好,一定受欢迎,通常我们需要找出它盈利模式,事实上我们想象的盈利模式跟实际结果往往不一样。我们看到很多互联网开发商看到好的东西,不需要考虑别的,只要有量,就一定有盈利模式,用户足够多,经营模式一定会出来了。

我想知道一个很具体的事情,作为一个互联网的开发商,遇到好的产品但是一时找不到盈利模式的时候怎么办?

周鸿祎:

这是一个好问题。

我在跟很多人交流互联网的时候,我总结互联网最基本的规律就是用户至上。我一直认为在互联网里所有的商业模式特别是面向消费者的,都是建立在一个大量的海量用户基础之上。互联网的产品模式很多,但是挣钱模式就这么几种,一是广告,交叉补贴,广告主补贴用户;二是增值服务,像网游,很多网游玩家免费玩,少数玩家愿意花钱在里面买更好的武器,买更好的帐号,这是增值服务。比如说腾讯的蓝钻、绿钻。三是电商,O2O,有足够的人流才能卖商品,才能卖线下的服务。用户一定是互联网的基础,我认为在互联网上如果你不能想办法得到一个海量用户,就很难往下走。

很多人对商业模式的理解老是有一个误解,认为商业模式在屋里规划出来的,其实所有商业模式不是规划出来的,是探索出来的,但是没有足够用户群的时候,你去想模式,它在屋里怎么都想不出来。当年把博客引入中国来,是方兴东引进来,门户做博客都没有赚钱的,腾讯的博客叫Qzone,它是唯一赚钱的。腾讯用户太多了,用户多到在里面卖掉墙纸和背景音乐都赚钱。当时很多人感慨说,到底博客这个模式赚钱不赚钱,我们说看你的用户多不多。很多模式很多公司自己去做做不起来,腾讯一做就做得起来,腾讯是肥土,插根扁担都开花。这是基本道理。

互联网公司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很多人做的时候,一定是没有想清楚就做了。王总为什么会有这个困惑呢?很多成功者就会做一个总结,当年我如何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我看到五年以后、十年以后的世界,就下决心免费了,这是不真实的。很多人做免费都是不得已,还有就是公司小,光脚不怕穿鞋的,免费也免费不到哪儿去,我们当年免费杀毒,是被逼的,原来我们送卡巴斯基的杀毒,后来突然不让我送了,我就失信于用户,我自己做一个杀毒,自认为我技术很好,但是用户分不出来。你告诉用户说我免费,不仅免费,还终身免费、永远免费,因为中国人就不爱花钱买软件。

我们做免费杀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办,通过免费杀毒积累了2亿用户的时候,你想什么模式,都是可探索的。当年马云怎么起来的?就是淘宝,我相信那时候马总也不知道为什么免费,eBay很强,他就宣布免费。他说先免费三年,三年之后大家习惯了,也收不回去了,一咬牙说永远免费,一免费就变成中国最多的卖家上来。你在淘宝搜索卫生纸,都有1万人在卖,你买谁的?谁掏钱谁就排在前面,这就是新的商业模式。这是探索出来的,而不是凭空设计出来的。谷歌刚出来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质疑,Twitter,还有微信,马化腾短信免费了怎么赚钱,其实不用担心,他们天天打飞机都赚钱了。

2014-11-07

最近我经常在网上送360儿童卫士,在各个场合推荐360儿童卫士,因为360儿童卫士是一款保护儿童安全的智能手表,所以大家都亲切地称呼我为表哥。

周表哥其实对所谓的智能手表是有很多看法的,我甚至还写了一篇文章,题目是《我为什么不看好智能手表》,今年我们推出了360儿童卫士,就有同志说姓周的净打马虎眼,说一套做一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建议这些同志仔细读一读我的文章,我批评的智能手表是那些只注重高大上概念,但却不能给用户带来实际价值的东西。但光这样还不行,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我为什么要做这款儿童智能手表。

我觉得有三件事对我影响比较大。

第一件事是微博打拐。前几年由社科院的于建嵘教授和其他知名人士发起的微博打拐行动,产生了很大的社会影响。当时我在微博上还有几百万粉丝,也算一个大V。我也挺积极地参与微博打拐,希望通过转发微博来找到被拐骗的孩子。我跟一些志愿者交流打拐经验,他们说得很坦率,儿童一旦已经走失,或者被拐走,时间一长,找回来的概率并不是很高,寻找起来非常费力。我是一个产品经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不断做出好的产品,能够给上千万上亿的人创造价值,这样我也会有成就感。再说,360是做网络安全的,网络的安全保障是要建立一种多方联动的防御系统,提高犯罪的成本,降低犯罪的概率。从这个角度出发,我想能不能开发一款产品,能够让父母随时知道孩子在哪儿,一旦出现异常情况,社会各个部门、机构能够联合行动,及时找到走失儿童,打击拐卖儿童的不法分子。

第二件事是著名的童话大王郑渊洁告诉我的,他儿子上小学之前,他花了两个月对儿子进行反性侵教育。郑老师告诉我,从幼儿园到小学,虽然没有统计数据,但存在对儿童看不见的伤害,都藏在冰山下,很多小孩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这是非常严重的。所以,郑老师说,你的儿童手表不仅能够防止走失,减少拐卖,也应该能够威慑对儿童性侵的犯罪分子。后来,我们在360儿童卫士上设计了一个家长可以随机录音的功能,这样家长能够随时知道孩子所处的环境。

第三件事是我自己的。我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没有当父亲的时候,我很难体会父母的心情。有了孩子之后,即使我知道孩子被校车接到幼儿园了,你还忍不住想知道他们的情况。现在,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儿童走失或者受到暴力伤害的新闻,连女大学生都会被黑车司机拐走害死。小女孩更容易遭到伤害。北京曾经有一个案件,一个8岁的小姑娘跟父母说到院子里玩一会儿,结果再也不见了。这个案子破了,原来二楼的邻居干的。在小女孩下楼的时候,这个狗邻居把她拽到屋里杀害了。

所以,我想为什么不能利用现在的智能手机技术,做一款保护儿童的产品呢?所以就有了做360儿童卫士的想法。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难。当时市场上已经有主打定位的儿童手机,但这些厂商都是以销售为目的,只要卖出去,目的就达到了,能不能发挥作用,他们也不是非常关心。所以,无论是定位的精确度还是用户体验上做的都不理想。于是,我们就尝试把一个手机做小,做成能够戴在小孩手上的手表。2014年,第一代360儿童卫士做出来,花了几千万元,虽然比市场上的好,但我还是觉得不满意,毕竟,这是360第一次做有关儿童的硬件产品,而且对父母的需求还不是很了解。所以第一代360儿童卫士就浪费掉了,当时生产了十万只表我们都送出去了,送给愿意试用的父母,给我们提意见。大家现在看到的,实际上是360儿童卫士第二代,是又花了一年的时间重新再做。

做出这款产品,不是吹牛逼,已经甩出市场上同类产品几条街。别人做手表,都是以销售为导向,卖出去把钱拿到就算是成功。但360儿童卫士是一个互联网产品,我已经明确的讲,这款产品不从硬件里赚钱,我们的目标是销售收入能把硬件成本、团队的人力资源成本、产品的营销费用收回。这款产品是以成本价在销售。我们在乎的是父母信任它,孩子喜欢它,这款儿童手表是父母与孩子沟通的桥梁,360也能通过它持续地为他们提供服务。如果有商业化的机会,那更好。没有商业化机会,那我就作为纯公益来做。

因为不是以销售为导向,因为不赚硬件的利润,所以在设计、选材的时候,我们特别在乎孩子的健康和感受。你初次拿到360儿童卫士,就会问表带会不会容易脏?这表带是用美国道康宁公司开发的食品级有机硅橡胶做的,可以媲美安抚奶嘴。对我们来说,孩子皮肤紧密接触的东西,健康、安全是第一位的,丝毫不能马虎。表带脏了怕什么,用橡皮一擦就好了。但如果材质不健康不安全,孩子的皮肤一接触就过敏,那问题就大了。

我再说两点,说明我们非常在乎孩子的健康和舒适。第一,表带采用纯物理方式压制,没有胶,不含任何化学粘合剂。第二,我们在表带后面设计了一个导汗槽,万一小孩****量大,出汗的时候汗水就不会聚集在表带下面。这样,孩子就不会长痱子。

所以,有的人说,这破表,小摊上一百块钱买俩。听到这话,我都想教训他一下,因为给孩子做一款保护安全的儿童智能手表,在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考虑很多因素,还要在一块很小的面积上集成手机的电路,这比大人做手机的难度大多了。但有的人不满意,那也不是没有道理,好的产品是持续改进出来的,是运营出来的。

父母最关心的是定位问题,现在最常用的定位技术是卫星定位(GPS)和基站定位(GSM)。但了解这方面的人就知道,使用民用的卫星定位和基站定位技术进行定位,都会产生比较大的误差。汽车导航的定位比较准确,是汽车只能在路上行驶,导航把不在道路上的定位点都给过滤掉了。但孩子是哪儿都去,因此智能手表的不能把这些点简单的过滤,智能手表只能通过多种技术定位和智能学习的方式来不断修正。

360儿童卫士配置了全球顶尖的定位芯片厂商——瑞士U-BLOX的卫星定位芯片,联发科(MTK)的GSM芯片,以及美国博通公司的wifi、蓝牙芯片和飞思卡尔的重力感应芯片。GSM芯片通过读取基站的位置来定位,GPS卫星定位大家就更熟悉了,除了这些外,360拥有全国数百万wifi热点的位置数据,即使没有卫星定位和基站定位,只要智能手表能感应到wifi信号,360也能给出大致的位置。这样,再通过重力感应芯片进行纠偏,智能手表的定位更准确。

但世界上没有最理想的产品,即使苹果的iPhone也有电池续航时间短的缺陷。本质上讲,360儿童卫士就是个缩小的手机,它体积小,所配备的电池也必须小,但卫星定位和基站定位都是非常耗电的操作,所以360儿童卫士就像智能手机一样,面临着电池续航方面的挑战。但我们不断改进手机软件和云端计算,现在的电池容量虽然小,但在正常情况下使用已经能超过一天了。而且我们有信心能找到改进方法,让电池的续航能力更强。

新品出世,总是会有质疑,其中之一就是一种说法,认为犯罪分子看到孩子手上戴着360儿童卫士就会一把把它扯下来,扔到路边,儿童卫士的定位功能就没用了。坦率地说,我不太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因为即使犯罪分子把儿童卫士摘掉扔了,即使他把它砸烂,那我们至少知道孩子失踪前几分钟的位置,这比拿着孩子照片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孩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如果孩子走失,在父母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会把定位数据提交给公安,根据数据线索警方可以集中力量去追查犯罪分子。现在为了社会的综合治理,很多地方设置了高清摄像头。调用走失地点的高清摄像资料,犯罪分子带着孩子,目标这么大,也会比较容易辩识出来。所以,孩子手上戴着360儿童卫士,无疑提高了犯罪成本和震慑作用。与不戴的孩子相比,戴着360儿童卫士的孩子会更安全。

这个质疑对我们也有启发,这就是社会各个方面一起努力,打造一个全方位的防御体系,这个体系是由国家法律、公安、媒体、民间组织、社会名人和企业等各方面组成。作为从事网络安全的企业,360提供创新的互联网科技产品,提高犯罪成本,减少犯罪频率,帮助社会各方面更快更有效地展开工作。360儿童卫士不是一块万能表,孩子的父母千万不能觉得有了360儿童卫士,他们就可以不用管孩子了。如果孩子走失,第一时间要报警,通过360儿童卫士提供的定位数据,集中力量去找孩子。

群防群治是有效的,我这里也有几个建议:

第一,抓住儿童走失的黄金24小时。360儿童卫士的作用,是为黄金24小时提供更丰富的信息,方便父母和社会力量找到走失的孩子。我们希望跟警方联动,可以把数据第一时间传递给警方,使得警方可以迅速地获得儿童最近出现的位置,获得关键线索,以便能够迅速的破案。

第二,我们开通了“守护宝贝”的寻人平台。美国有Amber系统平台,通过广播、电视、高速公路的路牌来寻找走失的孩子。现在,每个人都有手机,都有电脑,一旦家长发现了孩子失踪或者被诱拐,他可以迅速在这个寻人平台上发布信息。除了报警以外,我们希望发布信息把大家发动起来。360儿童卫士加入后,希望能够更快很好的建立起这个Amber系统。

其实,做中国的Amber系统真的挺难,很多事情做起来容易虎头蛇尾,大家刚开始很热烈,但是慢慢就没有人做了。我们做这块360儿童卫士手表很执着,做了一年半,开发了两个版本,中间浪费了几千万人民币,但是我们还是把儿童卫士做出来了。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们会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和力量,我们希望发动更多的互联网公司,花几年的时间,踏踏实实做事,不抛弃,不放弃,把中国做成儿童的天堂。

2014-08-25

文/做書 微信号:ipublishing

以下文字由做書根据8月24日《周鸿祎自述:我的互联网方法论》新书发布会周鸿祎主题演讲「颠覆与创新:互联网转型指南」整理而成。

360 手机为什么失败了?

我有一个心痛的东西,当年小米手机刚出来的时候,其实雷军也提到了他原来做金山的时候,金山被我们的免费杀毒打得落花流水,雷军也是很善于学习的人,他研究了互联网思维并把它用在手机上,做了小米手机。小米手机一出来,很多人以为我看不上他,其实错了,我是中国除了雷军之外最看重小米手机的人,我马上看到了这种模式巨大的杀伤力。我当时找了很多手机厂商谈,但你知道手机厂商是什么态度?首先是看不起,他们对新的东西肯定看不起的,觉得我们做手机这么多年,小米算什么呢?但你真正和他们讲的时候,后来他们真正想研究的时候,他们发现看不清,每天都看见对手在台上穿着黑衣服走来走去,他们想学也学不会。我们再怎么样给他们讲,他们都听不懂,到今天他们已经明白过来了,但已经看不见小米了。

互联网手机的关键点就是利用互联网的模式,说白了还是体验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所有手机走线下渠道卖都卖得特别贵,因为渠道要赚钱,因为有营销的费用,所以在互联网上卖价钱能够直降一半。有时候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我经常说小米为什么发展到今天,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没有对手?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跟进,推出同样配置、同样价格的手机。其实小米手机最开始畅销就是性价比高,跑的分高,价格又便宜。所以我跟手机厂商讲了这个道理,终于有一家手机大厂接受了我的观点,说我愿意给你做一次,实验一下,我们就决定做一款更高性价比的手机来PK小米。后来这家厂商很后悔,如果当初坚定地做下去,今天中国手机市场将会是另外一番景象。正准备做的时候,我已经利用我个人的行销能力,手机出来都没出来呢,连样机都没有,就是一张图片,大家都翘首以待。突然厂商说,对不起,周鸿祎我们不做了,我们被你忽悠了。我说为什么不做了?他说这哪里是打雷军,打小米,你这是引诱我们左手砍右手。为什么?当时在传统渠道里面,他们有一款手机,配置还可以,可能卖2000多块钱,单核,因为渠道中间要加价。卖得挺好,当时小米刚出来对大家还没有什么影响,我又建议他做一款同样是双核配置的手机,不逊色于小米,小米卖1999,我只卖999,减掉一个1这是多么有震撼力的东西!但他们的渠道是糟糕的。因为还没有打掉小米,就先打掉了他们自己的行销网络,现有的成熟业务。真的要去做一件东西让用户惊讶的时候,让所有人惊讶的时候,会超出预期的时候,你会发现很多时候阻力是来自于自己的既得利益和今天自己在市场的位置。

所以为什么我用“引刀自宫”来形容“互联网思维”?真的要去砍掉你的既得利益的时候,很多人下不去手,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又过了一年,等到小米已经把市场做起来了,大家已经看得见了,有一句话叫眼见为实,很多人这时候开始后悔拍大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再跟着小米屁股后面做已经有了两年的差距,没有特别的杀手锏,已经很难被超越了。

我在这本书里讲了很多道理,大家看了以后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就像看《三国》,看《水浒》:在别人的故事里,大家很感慨,但是轮到自己身体力行,真的要去做的时候,不是这本书能够做到的。最后靠的是你的胆量、你的勇气,你敢不敢自我颠覆?你敢不敢挑战巨头?你敢不敢做一件别人不敢想不敢干的事情?我觉得这才是创新。所以这本书仅供大家参考。

路由器到底需要几根天线?

我们的路由器犯了几个错误,因为做的人光是盲目地听了我一面之词,大家说要追求极致。注意,追求极致是讲单点突破,你看人家小米卖手机,不是什么指标都抄,双核1999这一点就把大家都盖了。单点突破,你做产品极致不是完美,我们这个伙计要做一个完美路由器,所以我的路由器成本220元,但他无论和我怎么说,用了这个工艺那个工艺,连我都没听明白,因为有人会把路由器看里面的主板吗?不会吧,大家买个路由器怎么判断它有没有价值呢?看重量,看块头大小,所以你会发现我们的路由器为什么做得很悲摧,第一外形做得很小巧,放在手掌上就可以,这东西让大家一看这么小巧,50元钱吧,我成本220元,我前面以99元的促销价促销,用户都没有感觉到占便宜,这就是体验悲摧。

第二做天线,你们觉得做几根好?像张鹏(极客公园CEO)就觉得做8根像一个螃蟹似的。但张鹏是专家吗?我们一般人看到路由器都说信号要强,天线要多,我们说我们是内置天线,效果比外置天线好很多,而且因为没有了天线,我们的外形更加的圆润和漂亮,我们不做天线。我是像小白用户一样思考,不带天线意味着这个路由器就是一个残废。我专门去中关村电子市场找卖路由器的人了解了一下,特别简单,人家说不带天线的路由器就卖不动,带一根天线觉得廉价,至少两根以上。我们的路由器本来没做天线,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最后补装了一根天线,还振振有辞说一根天线就够了。所以,我一直强调用户体验是什么概念: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用户认为你是什么。

所以到今天我脑子里有一个理性的周鸿祎和一个感性的周鸿祎,每次我看到路由器的时候,理性的周鸿祎说,老周一根天线也行,还有一个内置天线;但感性的周鸿祎就会说,它还是个半残废。你们买手机的时候,为什么同样的概念能买八核不买四核,能买四核不买双核呢,我告诉大家双核、四核、八核的成本都一样,但他觉得8比4大啊。举个例子,当年有一款手机为啥破产了,那个手机的编号不从用户出发,叫做7710、5530,我就永远搞不清,7+1也等于8,5+3也等于8,到底它俩谁先进谁大呢?你也分不出来。苹果多牛啊,每次就一个序列号,iphone5出来了,iphone6出来了,你就知道6比5大。所以,这种用户体验的东西,坦率说这就是很微观的东西,但微观的东西决定产品的成败。

最后我说一个LAN口,我们路由器后面不是有四个口嘛,我认为至少说4个,但我们的人又和我不一样了,他们说做了调查,用户平均就插1.2个,用户统计不一样,他说我们做两个口就行了。我这肺都没气炸了,因为在我心目中LAN口越多功能越强大。我告诉大家LAN口的成本,多加一个你知道加多少钱吗?猜一猜?如果是百兆的,多加一个Link口多加5毛钱,换句话说4个口和2个口就差1元钱,单用户不知道,你们觉得有一个路由器有4个口,虽然我用不着,但我看着心里挺舒服,哪有路由器只有两个口,插一个剩一个,真的不能往上插了,用户觉得这两个口价钱差一倍都来买,它俩就差一元钱。所以,我们的路由器成功的里面做得多成功,外面做得一团糟,最后是220元的成本,我只能按100元卖,这是用户体验的悲剧。

这个路由器已经不卖了,已经停产了,以后再也不做这么傻的产品,220元的成本,用户感知不到。如果要让我设计,我会做4个lAN口,4个天线,往四个方向走的,网上那么多流传的用易拉罐给天线增强,就说明了要信号增强是用户的刚性需求,路由器美观不美观是不是刚性需求?其实不是。因为我们发现甭管小米做得多像苹果,我们做得多么小巧,用户设完了都放在墙角下了,你多长时间和你的路由器打一次交道?它和手机不一样。后来我就发现,如果这种思路扭不过来,真的很悲摧。

我们后来上产品经理课,他们更搞笑,就做一个灯,叫做呼吸灯。说呼吸灯要像婴儿一样的睡眠,为了做灰灯外壳还做了工艺,要我的想法做一排灯,而且是各种颜色的,你想在夜里的机房所有的灯乱闪,虽然你不明白什么含义,但你是不是感觉高科技的含义特别足。所以,我觉得拿路由器的这个例子给大家讲一下,我们都不说大的这种理论,我们就说做一款路由器让人体验,所以人家小米的体验确实是做到极致的。

站在现在看未来

我觉得每个人当你真的想去做创新,除了勇气,一定要转换一个视角,我们太多的人是站在现在看过去,或者站在过去看现在。我们总是用过去总结的成功,过去的东西来做出我们未来的指导。实际上我举的这些例子就是想告诉大家,我们一定要站在现在看未来,我们一定要想今天不起眼的一件事情,今天一个很小的创新,在明天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东西。所以当今天别人都已经被证明的东西,如果你还在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做,它是永远不可能超越领先者的。只有今天要么跟他与众不同的做下去,要么你去做一个今天他不看好,甚至很微小的一件事情,但是它在明天可能会成功。所以与众不同的思考也是我最后要分享给大家的一句话。我只是把书里的要点给大家讲了一遍,希望大家多读我的书,把这种思想传递给大家。希望我们的行业不要怕乱,乱点好,更多的行业会产生混乱,产生冲突,产生竞争,最后在乱中会真正产生创新的力量。

2014-08-22

文/周鸿祎

#冰桶挑战#一出来,因为国内有很多名人参与,上了头条,赞赏的有,质疑的也不少。作为国内第一批玩冰桶挑战的,我有几个看法要说:

第一,不是只有捐钱才是做公益,你让全社会知道了,这是更大的公益。#冰桶挑战#ALS这种罕见的病症几天时间吸引了全社会的关注,有的人总看在别人有没有捐钱,没捐钱就质疑甚至骂。这种看法很狭隘,在现代社会,要让全社会知道一件事,成本是很高的。名人参与冰桶挑战,让全社会知道ALS,这价值比单纯捐钱要大。知道的人越多,捐助的力量就越大,国内外救助ALS的慈善组织获得的捐赠数量比之前多了很多,这都是因为“冰桶挑战”的缘故。

第二,不是哭天喊地,悲天悯人才是做公益,用开心的方式做公益更多的人才愿意参与。我们以前做公益,总觉脸上不是苦大仇深,就显示不出自己的同情心。真实地讲,没有人愿意看一张悲情交加的脸,患者看到你脸上的悲情会更不舒服,他们更愿意别人把自己当成正常人看待。

第三,不是有钱人参与的才是高大上,公益不分等级,本质都一样,都是帮助别人的乐善好施。像冰桶挑战里,那些全球富豪也只是捐款几百美元,这样每个普通人才能参与,这样的公益才是门槛低,接地气。那些名人在里面起到的作用,只是通过恶搞自己,娱乐他人的方式,引导社会关注公益事业。公益事业需要的并不只是钱,如果富豪们动辄几百万美元捐款,公益就成了富豪的攀比游戏,那谁还真正关注公益?

第四,不是国外传进来的才是正宗,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公益的种子,这不分什么行货、水货、山寨版。冰桶挑战最早开始于美国,但它不是奥运火炬,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只要这种方式能引起全社会的关注,能起作用,能让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帮助,那人人都可以成为发起者。你要是非这么分级,非要说只有美国传进来的才正宗,那是对公益的侮辱。

第五,不是做公益就不能作秀,做公益就是要敢于秀。在英文里,秀是Show,是一种舞台语言,意思是夸张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这本来是个中义词,到了中文里面作秀就成了“不实事求是,把假的说成真的”。但你看这么多名人玩冰桶挑战,把自己弄得特别狼狈,这样来吸引社会关注,把话题引导到ALS上。这里的作秀一点都没有造假的意思,而我认为做公益就要敢于这样秀,只有这样秀出来才能集聚社会的目光,才能尽快的让社会认识问题,尽快的解决问题。

可以说,冰桶挑战是一种公益新思维,颠覆了之前我们对公益的既有认识。特别是在互联网时代,我认为这样的公益传播模式才是现代的,才是与时俱进的。

2014-03-13

口述|周鸿祎 整理|杜寻梦

两个骄傲的人

1995年,我研究生毕业,是方正的程序员,属于北漂一族。雷军受求伯君的赏识,少年得志,是金山的二老板。那时候金山还算是方正的,他跟比我早一年分到北京的师兄李 昭比较熟,后来一起吃饭就认识了。其实我跟雷军年龄上就差一岁。我们关系最近是刚认识那会儿,都住集体宿舍。他太太跟我是方正的同事,又跟我太太在同一个部门工作,因为这层关系,我们两家一直有来往。我记得,有一段我们有时候还到他家去,我还负责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饭。

当时我初生牛犊,也是很不知天高地厚的。有一次我俩坐在车里聊天,我批评他的软件《盘古组件》做得不好,说了以后,雷军生气了。他生气是这样的,他不跟你吵架,他不说话了,然后看着车窗外开始抽烟,气氛变得很尴尬。后来我才知道,盘古实际上没有成功,这是雷军心头的痛啊。人家已经做公司做了好几年,突然来了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上来就说你东西做得不好,他从情感上肯定接受不了。

1996年那会儿,中关村还没有这么高层的电脑楼,都是二楼菜市场改的。因为方正工资比较低,我还干了相当长时间帮人攒电脑的活儿,每攒一台电脑可以多收两三百块。当时电脑还是稀罕物品,我在教人用电脑的过程中就产生了一个想法——做一张教人如何用电脑的光碟。我兴冲冲地去找雷军聊,他对我比较冷淡,觉得这个想法不怎么样。后来1997年,我在做方正飞扬电子邮件,觉得很开心,想把电子邮件做成一个游戏似的画面。有一天,雷军来我们家玩儿,我就让他看,雷军很不屑地说:“你这是在马桶上绣花,绣得再漂亮,它还是一个马桶。”当然我就不高兴了,对不对。

过了好多年,我想一想,这可能就是两个都比较骄傲的人沟通的结果。后来我想,也许电子邮件这个方向是对的,但是当时花比较多的时间雕琢界面是不对的。

金山上市当天夜里,雷军叫上我和中关村一些朋友,在乡谣酒吧喝酒。他当时还送了我一个礼物,一台日本索尼的数字相机。我觉得他长吁短叹,特别不开心,我这人情商差,对别人的情绪感受不是很敏感。那天晚上的情形,我记不得了,事后是别人告诉我说,他准备离开金山了。

金山时期的雷军太把眼睛放在微软身上了——你要成为民族旗手,就得以微软为假想敌,微软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跟微软竞争的日子肯定会比较痛苦。金山有太多历史包袱,把他漩在里面,他很难把金山改造成一个互联网公司。要我自己评价,雷军真正脱胎换骨正是他离开金山。

金山错过了互联网,雷军没有,他做了投资,做得相当出色。坦率地说,只做投资他也能挣到钱,也有江湖地位,为什么还要去做小米呢?这种动力来源于哪儿?你觉得是挣钱吗?我觉得也不是挣钱,大家能感觉到他其实有种不服气。雷军要重新证明他自己。

最担心的公司是腾讯

雷军的目标,我认为他现在是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他的心气儿肯定不会说只是做行业第四第五,实际上他的想法比我要大。从原来跟他交往的谈话中,我认为他最忌惮的人是马化腾,最担心的公司是腾讯,现在唯一能颠覆小米的我看只有腾讯了。腾讯走到今天,思路转变只是“我不一定杀你,我可以投资你,控制你”,但是放心,腾讯绝对不会容忍谁能超过它。这跟业务竞争不竞争没关系,你可以不竞争,但是就像中国发展了,中国从来没有想去侵略美国,但美国一定要遏制中国,为什么?因为你已经长成第二了。

我觉得跟我比,雷军情商比我高,在战略上和策略上比我要成熟。我们愣头青似的就跟腾讯打起来了,但是雷军就比较注意和腾讯的关系,比如他为金山引进腾讯的投资。3Q大战有点像朝鲜战争——朝鲜战争实际上拯救了日本,也帮助了台湾,3Q大战的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金山,本来360的免费杀毒已经快把金山打死了,3Q之后,腾讯等于是出钱出力帮金山。从雷军的角度来说,我认为他做的这些策略,还是比我高明许多,真的。

不是竞争对手,更不是敌人

我和雷军之间的主要矛盾,是360做免费杀毒和金山之间的矛盾,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我觉得我俩其实没什么问题。他也跟我解释说,我把金山打得太厉害了,他作为金山的创始人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出手。

严格来说,我俩不算是竞争对手,更谈不上是敌人,只是有时候因为一些小事有些情绪,是朋友,但是也谈不上很近的朋友。我俩相互还是有一些欣赏的,不然也不可能交往这么多年——雷军和我肯定都不会跟特别笨的人长期交往,确实也有很多交流,但是因为历史上他批评过我的东西,我也毫不留情地说过他,就有点较着劲儿,不太服气。

不讨论一些意气之争,我们对很多东西的看法,对互联网所有的看法其实是高度一致的。最近我也在琢磨,向他学习。举个例子,比如最近小米投资了迅雷,他们就把金山快盘合并过去了,既得到了迅雷的资源,又挽救了金山快盘。在商业上,他想得比我们缜密。

很多人以为我是为了炒作华为的360特供手机才去跟雷军吵架,这是一个误解。这个事相当于是擦枪走火,当时我宣布要跟华为做360特供机,小米也刚起步,他们的人就比较紧张,在微博上对我出言不逊。我的个性又属于做事极感性——这事要不骂就算了,真骂起来我又很投入,确实大家打急了,有些话就说得比较狠,再加上我对雷军比较了解,实话说,我可能也能骂到点上,肯定把他骂得很难受。当时并不是借机去炒作,炒作可以有其他方法,不至于骂得那么激烈。但是从事后来看,还是那句话:用产品说话。只要小米把产品做好了,消费者接受,这些都是你前进路上的一些波澜而已。回过头来说,对小米没准儿还是一个推动。

(左)雷军与苹果创始人之一的沃兹尼亚克出席小米记者见面会 (右)金山软件时期的雷军

如果非要让我挑他的毛病

大家都看好无线互联网,但是我们的眼睛不可免俗地只看到我们擅长领域的延长,比如说安全类App。雷军看到的是一个大方向,之前深圳有那么多山寨机,但是就没有人想着把这东西跟互联网结合起来,这是小米最了不起的地方。

雷军的总结能力比我强,雷军的口才比我好,我对雷军的整体评价是非常正向的,但是呢,如果非要让我挑他的毛病,我就认为他可能就是太敏感,太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有些事情有点放不下。比如做宣传做专访,他会比较在意对自己形象的描述,我对这方面不像他那么在意。唯一可能是我比他强的,就是我不太怕别人骂我,或者别人骂过我,过去了,就算了。

“雷布斯”这个外号真不是我给他起的,这是他的粉丝给他起的,而且这个外号并不负面。在当时那个阶段,雷军的榜样是乔布斯,但是现在再拿乔布斯来比喻他就不对了,因为他现在的目标超越了苹果,是办一家亚马逊似的公司了,他现在目标可能是贝佐斯。今天不要再把亚马逊看成一家电商公司,实际上它自定义为一家互联网公司,它的硬件里面是带了很多内容的。

如果我见到雷军,我唯一能劝雷军的,就是别对这些东西太在意,大家说你是雷布斯,或者说你不是雷布斯,总会有人认为你好,有人认为你不好,那我还看到在中国很多人一提乔布斯就提他呢,对不对。我想随着他下一步可能做得更成功,他会看得更淡一些。

我和黄章慕名,认识,通过电话,但还没见过面。为什么黄章微博上只关注我,这不很简单吗,黄章肯定想挑战雷军,对吧?那他认为周鸿祎也挑战过雷军,这不是把我架到火上来烤吗?

本文首发于3月号《人物》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