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首页|TW首页| 同事录|业界社区
2014-01-06

文/周鸿祎

虽然说美国互联网企业的CEO们都是个性十足,但亚马逊的CEO贝佐斯绝对算是少数派中的少数派。他从1994年开始做网上书店,跟雅虎的杨致远一样,算是美国互联网界的前辈,比谷歌那哥俩的资历还要老。20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与他同辈的人和企业,大都已经“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但贝佐斯和他领导的亚马逊一直快速成长,一直勇立潮头,在2011年成为市值过千亿的第二家互联网公司。这在商业竞争激烈、技术变革飞速的互联网行业,真的是一个奇迹。

我看公司,从来不以市值论。国内也有市值过千亿美元的公司,将来肯定也会有更多,但市值多少是一回事,公司值不值得尊重,是另外一回事。赚钱再多,如果不能给用户创造价值,甚至以欺骗用户、伤害用户来获得商业利益,这样的企业就不值得尊重。亚马逊就是这样一家不断提高用户体验、创造巨大用户价值的令人尊重的企业。

其实,从一些华尔街投资者的角度来看,亚马逊的投资回报率并不是最高的;贝佐斯也一直被华尔街看作是一个顽固分子,分析师们讥讽亚马逊的投资回报率只有4.5%到6%,需要6个季度以后才能开始回收投资,每投入1美元才能产生6美分的回报。但贝佐斯不吃华尔街的这一套。他在2009年致股东的信中得意洋洋、甚至自大地写道:“在我们452个目标中,‘净收入’、‘毛利润’和‘运营利润’等字眼一次也没出现”。

贝佐斯强调的是客户体验,其实就是我们所说的用户体验。在致股东信中,他说“在客户体验方面,我们已经设置了非常高的门槛,并且有着异乎寻常的不断改进的紧迫感。”因此,“我们要基于长远创造更好的客户体验”。

从1994年在网上卖书开始,亚马逊率先利用互联网的技术优势,进行各种创新,创造了很好的客户体验。例如鼓励读者写书评,利用读者购买的图书来推荐其他相关产品,等等。这些是传统书店没办法做到的。这些创新被迅速模仿后,亚马逊在物流体系上投入巨资,提高库存周转,加快货物递送速度;顾客不仅能更快地拿到货,还能在线查询订单处理情况。

最新的案例应该算是下面这个。《华尔街日报》刚刊出一篇文章《亚马逊最厉害的武器——贝佐斯的偏执》,这篇文章的作者提到,他在亚马逊网站购买了一条价格13美元的运 动裤,到货后因为发现裤子太大想退掉。结果他收到亚马逊的一条重要的消息:他作为一个重要顾客,无须退回这条运 动裤就可以拿到退款。换句话说,在评估顾客的重要程度,以及评估退货产生的费用可能会超过这条运 动裤的价值后,亚马逊决定让这名顾客白拿一条运 动裤。

贝佐斯一直强调的“客户体验”,在亚马逊到底有多重要?

《彭博商业周刊》记者布拉德·斯通所著《一网打尽》提到这样一个细节:贝佐斯有一个公开的电子邮件,他会阅读大量的顾客投诉,在邮件中加上一个“?”,然后,把电子邮件转发给相关的亚马逊员工,虽然电子邮件营销为亚马逊挣了很多钱,但是因为顾客强烈投诉,一些生殖健康类产品最终在贝佐斯的要求下停止了邮件营销。

为什么亚马逊会把客户体验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

我的理解是,零售业作为服务行业,是体验式经济的前沿阵地。传统的经济模式是,制造电视的企业把电视卖给顾客,就完成了销售任务。电视是耐用消费品,企业巴不得顾客从此再也不来麻烦自己,这样它可以用广告和其他手段吸引新顾客。但是,零售业本来利润率就低,它必须依靠顾客持续购买才能产生规模收入。这就意味着像沃尔玛、亚马逊这样的零售企业必须得产生好的客户体验,顾客在购物过程中感觉舒服,才能以后再来购物。这如同我一直强调的那样,任何企业都应该像零售企业一样。用户使用产品的过程,是企业与用户对话的过程。用户买到产品,并不意味着销售任务结束,而是体验之旅才刚刚开始。

这样,大家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无论是沃尔玛还是亚马逊,都会舍得将巨资投到物流体系上。好的物流体系不仅能让企业精打细算,花好每一分钱,还能让顾客尽快拿到货,提高顾客的满意度。

贝佐斯崇尚的“飞轮”理论则是亚马逊体验为王的形象化表达。李黎女士在其《亚马逊的三个顾客》一文中写道:贝佐斯认为,在亚马逊的“飞轮”里,当客户体验更好的时候,流量自然会增加,更多的流量会吸引卖家来网上卖东西,这样顾客就有了更多更丰富的选品,获得更方便的服务,这也将进一步提升客户体验。随着“飞轮”的不断成长,亚马逊的运营成本会被分摊,成本结构将会更加合理,还可以将省下来的钱返还给消费者,以形成更低价,这也是提升客户体验的一个重要因素。

这个“飞轮”理论,不仅适用于电商,而且适用于所有的互联网公司。

对于贝佐斯来说,亚马逊孜孜以求的卓越的客户体验,已经构成了壁垒。在最近几年,贝佐斯极力扩张,亚马逊到底是一家零售公司、技术公司,还是一家数据公司?看起来,它更像是一家基础设施公司,只要有销售行为,它就可以凭借自己卓越的客户体验无所不在。

先创造用户价值,然后再产生商业价值,这是我一直强调的。从亚马逊的股价来看,在2009年之前,它一直低于50美元。从1994年创立开始,投资者就对这家公司争论不休,因为它总是不按照华尔街的章法来做事,华尔街也不知道它到底会长成什么样。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贝佐斯不讲如何为股东创造最大的价值,反而大讲如何创造最佳的用户体验。他四处出击花巨资购建了大量用不完的基础设施。这让亚马逊的投资回报率一直无法提高,然而它的客户群体却一直保持增长,且忠诚度高,帮助亚马逊一路打败了众多竞争对手。这让华尔街又爱又恨。

我认为,能让华尔街又爱又恨的企业,才有可能发展成为一个伟大的企业。判断一个公司是否伟大,不是在于它创造了多少市值,产生了多少千万富翁、亿万富翁,而是给顾客创造了多大的价值。在国内,有些企业是靠给用户制造问题,而不是通过解决问题来赚钱。比如在一些城市,你一坐上出租车,后排座位上挂着的液晶屏就开始播放刺眼、刺耳的广告,而且还关不掉。8年前,绝大多数SP通过给客户设计陷阱乱扣费来赚钱,有的竟然还上市了。但事实证明,不为用户创造价值的企业,即使能获得商业价值,那也是短暂的。

亚马逊在对于客户体验的创新方面,一直被模仿,但从未被超越。中信出版社的这本《一网打尽》中文简体版,推出的正是时候。在这本书中,我们能够从更细微的角度,了解以追求不断提高客户体验为目标的亚马逊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伟大的。

2013-12-24

文/周鸿祎

我知道年轻人爱打游戏,有时候我在开会,也有人在下边玩手机游戏。打游戏不是一件坏事,但是我认为一个人应该要把握住自己,不要让娱乐过度的毁坏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反而要像主动升级打怪那样,对自己的工作和学习,充满激情的进行自我目标认定、自我激励。

我对打游戏并不反感,我也喜欢研究各种游戏,喜欢游戏的各种界面。没有人打游戏先看书,卖什么《21天学会DOTA》,但是大家都会玩,都很喜欢。我觉得游戏就是一个好的产品,让你既能玩又有很好的用户体验。但是游戏是轻度毒品,如果变成重度毒品,就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了。比如因为沉迷游戏,而犯了拖延症,耽误了工作。

你打游戏的时候,没有老师、老板、朋友检查你,你今天到底到了多少级。也没有人督促你,你怎么还没有涨级别,赶快练、抓紧时间。但是你自己一有机会就上去看看,恨不得自己多得几级,有时候还会自己花钱去买装备升级。这就叫Self-motivation,自我激励,自我设定目标。

为什么不能把这种自我鼓励,放在你的工作或者学习上呢。比如你是个产品经理,在游戏中你要打BOSS,你要升级、练级。我认为你可以把这个游戏变成你的产品,产品发出去有多少人在用,就是你的级别。如果你追求你的产品一夜之间流行起来,在中国能做到上亿的用户在用。这个目标是屈指可数的,这就是这场游戏的最高级别。如果大家真的喜欢玩游戏,我就希望大家能换个心态这么来玩一下。

想成为互联网的创业新星,明星产品制作人,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和目标,你就要不断的思考,怎么样利用一切的资源,怎么样调动一切力量来做到这个事情,而不是我在背后拿着鞭子督促大家。如果是这样,那就什么事也不要做了,因为我没有这个精力。如果有一天我没有来和大家开会,或者某一天我没有来检查,什么产品都不要做了吗?我的督促是手段不是目的,你们要想着自己去推动。

当年我在北大方正的时候,做产品都没有让老板去想,都是我找他让他给我时间,给我空间,不断去尝试。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出好的产品。

我曾经在给国务院办公厅的秘书培训局域网电子邮件时,萌生了一个想法。给这个软件做一个外壳,像游戏一样,让这些秘书不用培训,就能够去用。我说干就干,白天还是工作,业务时间开始做软件。

不要看我们公司有一个食堂,当时北大方正比我们公司的生活还要舒服。我们靠着北大,北大有很多食堂,还有很多的业余生活,晚上有录像、舞会、电影,所以北大方正的员工要想生活不幸福都很困难。这些和你们现在打游戏一样也是很难抗拒的诱惑。大家每天晚上都能混到北大里面去happy,只有我每天苦哈哈坐在宿舍里做我那个美丽的界面,改我的程序。但是我最终还是坚持把它做出来了,我们老板看到后很感慨。我就趁机跟他说,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做一个产品,后来才有了飞扬电子邮件系统的故事。飞扬虽然不成功,但没有飞扬我不可能进入互联网。

所以,很多事情你要发挥你的主动性,想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并以此为目标鼓励自己认真工作。

否则你在一家公司待着,却不好好干。那不是在浪费青春吗,这比你直接辞职走人还要可怕。这样两三年一晃而过,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没啥竞争力了,新的一批人又成长了,你是拿自己的生命和青春在开玩笑。你可能认为自己还拿了工资呢,工资重要吗?今天你没有工资当然活不下去了,但从某种角度我觉得工资也不重要,你今天就是拿20万年薪又怎么样?我给你60万买你三年的青春,你愿意吗?生命和青春是最宝贵的。

所以,我能够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无论任何事,无论我在雅虎还是我在方正,一直有一个想法在激励着自己。我要努力,因为我知道所有的收获都将是我自己的实力,就像你游戏账号里不断累积的等级和财富一样。最后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我的实力不断的增强,我的见识不断的提升,我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在飞扬学员产品演习大赛的座谈)

2013-12-17

文/周鸿祎

我觉得有的人对创业的理解有误区。他们把创业理解成几个哥们开一个公司,回去印几盒名片,我叫董事局主席,你叫首席执行官,自己的同学脖子上都挂上个CXO,名字很洋气,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如果把这个理解为创业就大错特错。

我希望大家这样来理解创业,把创业看成是一种心态,为了实现一个目标,孜孜不倦的去追求。只要你不满足于现状,想法设法去突破,那就是创业。如果你是一个在校学生,是搞电脑,如果你不满足于只是把学分学好,不满足于把考试应付好,而是花了很多时间提高你的编程能力,下了很大功夫来研究很多软件,那这也是创业。学习是这样,工作也是这样,只要你勇敢的正视问题,积极的去解决问题,敢于去承担未来的风险,这其实就是创业心态。

如果我们把创业都理解成我今天出去成立一个公司,明天上市,后天市值超越Facebook,对不起,从来没有过这样成功的例子。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一帆风顺的事?把你放在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上,你凭着直觉沿着直线走,其实从高空看下去,你走出来的路是弯的,是曲折的。创业也是一样,虽然心里有个目标,但是要达到那个目标,你得解决一个个实际的问题。人的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而且这个路一定不是直线。

在中国更是这样,环境确实太复杂了。特别是在创业早期,你没有经验,没有资源,你头脑里的创新可能仅仅就是一个想法,一个主意,但如果实现不了,那它就什么都不是。但是,要实现这个想法,这个主意,你需要有判断力,需要有经验,需要有知识。所以,我一直提倡大学生刚毕业的时候,不要头脑一热就攒出一个公司来,最好的方法是加入一家创业公司,甚至可以加入风险很大的种子公司,去学习创业,感受创业。

很多人说,我加入别人的公司,那我不就成了一个打工的了吗?给别人打工,谁认真干呀。错了,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打工的,那你一辈子都是打工的。别人觉得你是不是在打工,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千万不要别把自己当成打工的,换个角度去看,是公司给你发工资,替你交学费,练着你自己的能力和经验。你遇到产品经理、技术高手,或者公司创始人,从他们身上学到成功的经验,甚至是失败的教训。如果你加入这个公司,这个公司两年之后死了,恭喜你,你一分钱没损失,你参与一个活生生的公司从生到死的例子,你以后就可以避免重蹈覆辙。你一分钱没花,你让一个公司死了一回,你学到了如何避免失败的教训,这是一个多么值的事。这比你拿多少工资,比你到一个有名的大公司,有用多了。

别人一见你,都说你在北京某大公司工作,太了不起。那都是虚荣心,一点意义没有。所以我一直强调,如果你怀着创业的心态,那么你在什么状态都可以叫创业。等到有一天,当你有一股强烈的冲动要办公司去创业的时候,有可能你会发现,人各有所长,你不一定是做CEO的料,但你可能是优秀的CTO,你可能是很好的销售主管,这个时候你就知道找什么样的合伙人去创业了。

所以,我鼓励大家创业,其实是鼓励大家培养创业的精神,我不主张各位一定要出去成立一个公司,那只是一个形式。美国硅谷很多人不是先装模作样地成立一个公司,而是在家里的车库,利用业余时间先搞出来一个产品,这也是创业的一部分。

我不希望传授什么成功学,我最希望大家能够想清楚未来几年自己心里想要什么。在你创业的时候,不论遇到诱惑还是遇到挑战,都能够记住我说的那句话:拒绝平庸,与众不同。你不一定要追随当时的主流,也要能耐得住寂寞,甚至要有一种韧性,敢于屡败屡战,在未来长达五年或者八年、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坚韧不拔地去探索,我相信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可能中国新一代的企业家,中国新一代的创新领袖应该从各位里面诞生。

2013-12-11

文/周鸿祎

1、我自己当年,无论我在方正给国家打工,还是我在雅虎给外国人打工,我都跟别人最大的不一样,我从来不觉得我在给他们打工,我真的可能是很有自信的人,我觉得我在为自己干。因为我干任何一件事我首先考虑的是,我通过干这件事我能学到什么东西,学到的东西是别人剥夺不走的,客观上可能给公司创造了价值。

2、一件事交给我我应付一下,很容易应付,应付完了之后不觉得是在浪费生命吗?一件事你可以把它做到60分,你可以做的很轻松,做完了你每天重复每天干三个小时活就完了,然后你天天上班没事,然后你回家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但你怎么进步呢?人的进步离开了学校之后,学习不再是上课也不是读书,通过你在工作中通过你做事情做项目积累自己的经验,跟很多人打交道。因为我有不服输的性格,再普通的事我要做的比别人好,大家做的很普通我要做的跟大家不一样,要做到超出大家想象要花很多时间很多努力,但我最后发现我的收获最大的,因为我下了功夫,你的收获和你的投入是成正比的。

3、如果你混日子,对不起,实际上你是混自己,在很多大的公司混的很多,你能黑老板多少钱吗?你一年年薪10万,中低层收入你在单位混10年也就混老板100万,对很多公司来说有人混我 100万对公司伤害不了哪去,可是你十年不好好工作,荒废了十年,十年可能突然有一天公司倒闭了,或者发现你这个混混把你开掉了,你怎么办呢?你觉得你有竞争力吗?这个社会除非你有一个好爸爸,或者你有一个家族,这个不在咱们考虑之列,这不是我的哲学。

4、你只要是白手打天下,你最后发现在社会上,这个社会越来越公正,我认为机会还是很多,你不要天天去愤青,去骂别人,至少有了互联网有了IT,你看丁磊、马化腾、李彦宏都是平头百姓,他们在这个行业能成功,说明什么?说明只要你努力你也有机会成功,百度、谷歌还有QQ的很多员工,我们不提李彦宏,不提大佬们。他们公司很多员工参与这件事也很成功,有很多在北京买车、买房有成就感,这些东西靠什么?还是靠你能力的积累。

5、我觉得在公司,真不喜欢这个公司,不喜欢老板,赶快辞职,一分钟也别见到他,我就这个风格。何必为了老板的错误耗费自己的生命,如果你今天决定你又不离开在公司做工作,我觉得你应该把工作做好。有人说有几种问题,我有个性我不爱干这个,我说大哥,个性是成功人士的专利,你成功你当然觉得有个性,别人看着你,你没有成功之前个性能换房子吗?如果个性能换房子,我比你有个性,我们全家有个性,但它换不了一个房子。

2013-12-04

文/周鸿祎

有两位大师,一位是艾﹒里斯,一位是杰克﹒克劳特,他们合著的书《定位》,是市场营销领域的一部划时代的著作。他们后来提出“品牌再定位”的理念,写了一系列的书,其中有一本叫做《营销战》(Marketing Warfare),有的翻译为《商战》。这本书是值得创业者好好读的,里面讲了很多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案例。我从里面总结出来一个感悟,就是颠覆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于主流的、热门的市场,而是来自于边缘地带,来自于侧翼。

我很喜欢读军事作品,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商战和战争有相通之处。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战,美英盟军开辟第二战场,是选择德国想不到的诺曼底去突破,而不是在德国军队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去强攻。在商业历史上,颠覆的革命从来不是敲锣打鼓来的。如果报纸、杂志、电视台连篇累牍地报道,连大街上的老太太都能说出两句,那么对不起,行业的老大哥们早就写了厚厚的分析报告,早就做了战略部署,重兵把守,就等着你来。这个时候想要颠覆,根本不可能了。所以,颠覆的力量一定是来自于那些老大哥们看了不屑一顾的事情,或者是根本看不清、看不懂的事情,甚至是巨头们嘲笑的事情。

其实,无论是俞永福做UC,胡泽民做91,还是我在做360,能够发展到今天,是因为行业的巨头因为看不清、看不懂,给了我们三五年成长的时间。如果你做的事情,行业巨头立马就反应过来了,那就算你把三个周鸿祎绑在一块,也做不成。

所以,遇到创业者,我都强调一点,不要满脑子想着做平台,而是要找一个大公司看不到的角落,给用户解决问题。平台是大公司玩的事情。颠覆要的是微观力,而不是平台力。平台是产生不了颠覆力量的,大公司之所以能够成为平台,是因为它在解决用户问题的过程中,把规模做大了,自然就变成了一个平台。而对我们这些没有资源,比较苦逼的创业者来讲,真正的颠覆力来自于在微观的地方,来自于侧翼,来自于边缘,来自于把你的资源聚焦在一点,追求极致。我们经常讲,做得简单也好,做得便宜也好,最重要的是极致。

像马克﹒安德森,本来是有机会把Netscape做成一个与微软匹敌的伟大的公司的,但是他犯的一个致命错误,是在Netscape浏览器还没有打下深厚根基的时候,就开始与微软公开叫板,惊醒了沉睡的微软。结果可想而知,微软利用垄断地位在操作系统中捆绑IE浏览器,就把Netscape赶出了市场。

所以,如果你心里想着要颠覆巨头,第一一定不要大声说出来,第二一定要打侧翼战。最忌讳的,就是看到巨头在那里大快朵颐,你冲进去要跟巨头分一杯羹。创业者要有一种坐冷板凳的精神,因为你做的不是最热门、最时髦的事情,媒体可能不想报道,排行榜也不给热评,你不要觉得没有意思。现在,很多企业都在做点评,但10年前张涛做大众点评的时候,有人看到它的商业模式吗?肯定很多人都是不屑一顾的。

创业小伙伴们,你们最好低调些。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想法,千万可别恨不得敲锣打鼓,今天去新浪做访谈,明天到搜狐亮个相。其实,创业早期的时候,最好不要让巨头看见,要适度地参加行业会议。但是,更多的时间应该跟普通泡在一起,琢磨他们有什么感性的需求,有什么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然后把你有限的力量聚焦在侧翼的单点上。3年之后,等你再亮相的时候,你会发现巨头就看不明白了。等它终于看明白了,就已经望尘莫及了,这样你才能真正获得颠覆的可能。

2013-12-03

文/周鸿祎

我一直非常喜欢“免费”这个东西,认为“免费”真正代表了互联网的精神。现在互联网的软件产品大都是免费的,我认为未来的趋势是“硬件免费”,并提出硬件免费的第一步是硬件零利润。可惜,很多朋友只看到了“硬件免费”,却没看到我说的“硬件零利润”,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就批评我“硬件免费”的观点。我觉得有必要在这里澄清一下。

我虽然很赞成K.K提出来的“硬件免费”,但我一直认为,至少是在现阶段,在中国,在互联网化的前提下,硬件会趋向于零利润。

2012年5月,我在一篇文章中提出:

“达到硬件免费需要一个过程,在中国更是如此。但硬件价格降低,向零利润方向发展,至少在美国这样的互联网发达国家,已经成为趋势。虽然移动终端的利润趋近于零,但通过内置的各种增值服务,同样可以建立起互联网化的商业模式。”

软件免费是一个很好理解的概念,比如我开发一个软件,开发成本是100万,如果有1亿个人在用这个软件,摊到每个人身上的成本只有1分钱,就可以忽略不计,就可以免费。

比如,很多人都在用微信,它把运营商收费的短信和彩信给免费了,而且体验做的更好。只要你有流量,你有WIFI,就不需要掏短信的钱,发一张照片也不需要为彩信付账。于是,微信迅速地把运营商从通信这个层面干掉了。

虽然微信不收你的通信费,但你们每天用微信,对腾讯来说就是巨大的用户群。腾讯只要在微信里给大家推广游戏,让大家都打打飞机,在里面给你推荐商品,它能轻松地挣到比中国移动每年收的短信费还要多的钱。

但是,硬件不同,原材料,物流,各个环节都要花钱,而且每销售一个,这个成本还会叠加。所以,我提出的“硬件免费”,并不是零价格,分文不收,亏本赚眼球,而是零利润。换句话说,是按成本价进行销售。无论我们的随身wifii,还是像乐视TV,都是走的“零利润”的免费模式。

这个硬件的零利润,真的将来有一天会变成零价格吗?真的就免费白送了吗?我认为是有可能的。90年代,像笔记本电脑这样的计算设备非常贵,跟奢侈品似的,但现在各种计算设备飞入了寻常百姓家,计算设备占整体支出的比例越来越低,但我们通过计算设备在网上的消费却越来越多。如果一个智能手机的成本2000元,而让用户在两年内通过智能手机购买某一品牌的服务,比如电子书、游戏、商品等,大大超过2000元,这智能手机也可以考虑免费掉。

如果你只会生产硬件、卖硬件,一旦你的价值链被人免费掉了,对不起,你最后只能沦为代工,挣个微薄的利润。要想生存下去,你需要建立一种新的商业模式,你必须要创造新的价值链。所以,我说硬件“免费”,必须要创造新的价值链来支撑,这也是传统企业转型互联网时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硬件免费之后,如同免费的软件一样,不再是一个价值链里的唯一的一环,而是变成了第一环,变成了厂商和用户之间交互的窗口,变成了厂商与用户沟通的桥梁。用户用了我的冰箱,开了我的车,看了我的电视之后,我们还能不断的给他提供其他的服务来赚钱。

硬件免费这事,我认为不会立马发生,但在下一个五年会看到这个趋势。今天,在互联网上凡是懂得免费之道的企业,都会比较容易在这次新的浪潮中弯道超车。

2013-11-27

文/周鸿祎

这个月初,我去美国出差,去硅谷,终于见到了我心目中的英雄——马克﹒安德森。这个剃着光头、面色红润的大块头在24岁的时候创立了Netscape公司,1994年因为Netscape浏览器的问世,被认为是拉开了互联网时代的序幕。

在商业历史上,马克﹒安德森曾是一个失败者。微软公司认识到Netscape浏览器会威胁到Windows操作系统,于是在Windows中默认捆绑了Internet Explorer浏览器。Windows操作系统在PC中占据了垄断地位,每台电脑一出厂都有一个IE浏览器,于是用户不再费力气下载Netscape浏览器。“浏览器大战”的结果是,马克﹒安德森被迫把Netscape卖给美国在线,黯然出局。

这次我见到马克﹒安德森,他很惊讶,问我为什么这么努力想见到他?我说,我只想说两句话:第一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当年做Netscape浏览器敢于挑战微软的垄断地位。第二我要感谢你,你的 Netscape在我内心种下了一个创新的种子,现在360的商业模式就建立在浏览器上。

Netscape浏览器开启了美国的互联网时代,微软捆绑浏览器而引起司法部的反垄断调查,这个案例让日后的垄断巨头不敢轻易滥用市场地位打压创业公司。换句话说,正是因为Netscape浏览器的牺牲,换来了美国互联网从1997年开始长达十多年的繁荣。设想一下,如果没有对微软的反垄断调查,微软利用捆绑干掉Netscape以后,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干掉Google;或者Google利用搜索引擎的优势,屏蔽掉Facebook,让用户找不到它。大公司这样的玩法,在中国互联网是屡见不鲜的。如果没有反垄断法,美国互联网就会变得跟中国互联网一样,成为弱肉强食的丛林环境。

我去硅谷的次数越多,就越能感觉到中美互联网之间的巨大差距。这种差距既不是在技术、产品上,也不是在商业模式上,而是在文化上。美国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大公司,而在乎有没有公平的市场机会让小公司出头。无论是官员,还是平头百姓,对他们来说,公司越大反而越可能做邪恶的事情。美国教科书明白地写着,从19世纪中期开始,美国的大公司,不管是铁路、石油、银行、汽车,直到今天的互联网,一旦没有有效的市场监督和法律约束,对于商业利益的强烈冲动就会促使它们去做伤害消费者利益的事情。

因此,从19世纪末开始,反垄断法经过百余年的实践,像一把剑一样悬在大公司的头上,让大公司面对小公司的崛起不敢滥用垄断地位,不敢轻举妄动。正因为有了这把剑,我们看到美国在互联网领域创新不断,每过五年十年都会有新的公司快速崛起。

但在中国,我们都偏爱大公司,大公司代表着GDP,代表着税收,代表着就业,代表着稳定的工作。对大公司滥用垄断地位,我们是委曲求全;小公司因为创新而伤害了大公司的利益,我们则是求全责备。

今天我们也出了市值千亿美元的大公司,我们的互联网人口第一,但行业的产值和在全球的地位,与美国相比,还差很远。从投资角度来看,美国的VC和孵化器只给每个种子项目几万美元,但在中国,创业公司在种子和天使阶段,至少得筹资几百万人民币,可失败率仍然很高。

移动互联网好像是开启了一个新的大门,然而它也越来越成为大公司的游戏。每次我见到充满激情的创业者,看到他们夜以继日地辛苦加班工作,我想除非你们做成一个长不大的盆景,否则总有一天会遭遇到大公司设置的天花板。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一旦看你趟出了路子,它们可以利用垄断优势,一夜之间把跟你相同的产品捆绑到上亿用户的电脑上。你怎么捅破这层天花板?你有胆量挑战大公司吗?

现在,马克﹒安德森已经是硅谷著名的天使投资人,他虽然退出了创业第一线,但他在不断催生创新的种子。Netscape的失败让美国再次通过反垄断法形成了对大公司的制约,而对大公司的制约反过来让他从投资中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这样的投资活动又让创新进一步繁荣,由此美国互联网形成了正向循环。谁说马克﹒安德森在浏览器上的失败,对于这个国家、这个行业乃至他个人,不是一件好事呢?

所以,我说,马克﹒安德森,作为一个曾经的失败者,开创了伟大的时代。

2013-10-16

文/周鸿祎

我出差去美国,去的大多数是硅谷,纽约去的很少。去硅谷一般是接触两方面的人:一个是VC,一个是创业者。参加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合,比如慈善晚会、财经年会什么的,我都会觉得有些紧张、局促,因为不知道该跟大家说什么,但去国外的时候见VC,见创业者,感觉会比较好。国外的VC们跟我谈得来,因为我也是创业者,说话直接,不绕弯子,除去语言不像海归们那么流利,他们觉得我反而更像硅谷的人,从思维模式上讲是这样。

几个月前,我到美国接触了一些硅谷的创业公司,跟年轻的创业者聊天,我有三个强烈的感觉:第一,与众不同的精神。这些人会有形形色色的“奇怪”的想法,甚至是很匪夷所思。你会发现,他们很注重跟别人不一样。我认为,这就是创新的一个重要特征;第二,产品经理精神。我遇到的创业者都是津津乐道地跟你谈他新做的一个产品,大家都会把目标聚焦在产品之上,每个人都是产品经理。第三,颠覆精神。一个毛头小伙子,十八九岁,那劲儿感觉他就能改变世界,他就能干掉今天的某家大公司。

这与我们国家的互联网创业者是有区别的。老实说,我也参加了很多创业者的会,有相当多的创业者老喜欢跟你谈概念,O2O、可穿戴设备什么的。谈概念,我觉得是最乏味,因为概念都是正确的废话。概念正确,并不意味着消费者一定要用你的产品。硅谷的产品经理精神,你可能会说他太务实,太实用主义,没有战略,但任何伟大的公司都是从一个产品开始的。

基本上,硅谷的文化传统是产品驱动,这和我原来一直主导的产品理念是相符的。在硅谷,一般大家都不谈概念。因为我以前做过创业者——当然现在还是创业者,也做过投资人,后来发现谈概念除了自娱自乐,在行业里混点名声,其实根本影响不到用户。用户使用你产品,他们只关心你做的是什么东西,能解决我什么问题,根本不听你背后的理念。硅谷的创业者们会给你描述具体的产品是怎样的,以色列人也有这样的特点——解决问题,而不是空谈理念。

中国互联网是不一样的,创业者缺少一种胆量,缺少一种挑战的气魄。大家谈起来,都是在琢磨着怎么跟在大公司屁股后面分点钱,要么就是想着怎么绕道躲着走。除此之外,我觉得中国互联网创业者,我自己总结,一是创新度不够。脑子里的想法,做出来的东西,没有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同质化严重;二是深度不够。我们这里做事,不由自主就往宽里想,好像什么都能干。但这么多创业者,你要能脱颖而出,无非是两种思路:要么是进入很新的领域,产生很新的想法;要么是在大家都知道的领域,你能想得比别人深,想到和别人不一样的解决方法。

有时候,我会故意问美国的创业者,有没有把业务延展到中国的想法?他们一般不跟你谈这个宏大的愿景,而是会向你描述很深入的东西,在这个领域深挖下去会有什么价值。听他描述,你就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是经过深入的思考,做得很专注。中国互联网创业公司经常犯的错误,是狗熊掰玉米,这个我也能做,那个我也能做,每个人都给你描绘说一个特别宏大的愿景。所以,中国互联网上大部分投资项目,我用了一个词来描述的话,听起来是Reasonable,很合理、正常,没有令人惊艳的地方,不会让你惊叹说:哎呀,他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在那边转一圈下来,觉得特别受启发,就连我这样算是行业里干的时间比较久的,都觉得听到了很多新的思想。这种思想你可以不认同,我也有时候和他们争论,也不同意他们的一些想法,但这种思想的碰撞是非常重要的。有人说过,如果你有一个橘子,我有一个苹果,我们俩交换了之后,结果是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橘子。但思想不一样,我们有两个思想,经过碰撞交流之后,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有了两个思想,也可能碰撞出第三个思想,这是非常有价值的。

美国创业者给我的感觉,他们做的很多事情让我觉得匪夷所思,是完全想不到的。当然,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儿不一定成功,因为与众不同的事儿肯定是失败率很高的,但这正说明他们不怕失败。中国互联网创业者太害怕失败了,所以喜欢随大流来寻找安全感。比如,有的创业者就说:你看,我现在做的事是大公司都在做的。拜托,如果大公司也在做你做的事,不是说明你正确,而是说明你危险。大公司更害怕失败,都是先看别人怎么走,然后再跟进。别人趟出来眼镜的路子就跟眼镜,别人趟出来TV的路子就跟TV,连360随身wifi这么简单的东西它都要跟。

大公司有钱有势有资源,采取跟随策略还可以理解。可笑的是市场的老二老三,还要采取跟随战略。360干什么,千年老二就跟着干什么,有样学样。这样学下去,更强化了千年老二的市场地位。

中国的互联网创业环境跟硅谷相比,从投资环境来说,现在已经不缺VC了,也不缺天使了,创业者本身我觉得在挑战的勇气,勇于颠覆、与众不同的创新方面,跟硅谷确实还有很大的差距。

2013-10-11

融资是创业的关键一步。很多年轻的创业者和朋友说豪言壮语时,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干脆利索。但当面对咄咄逼人的投资人时,却又变成了茶壶里煮饺子——有嘴道(倒)不出,免不了会经历几次融资失败。有的人会因此灰心沮丧。我创业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所以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大家一些忠告:要有平常心态,“宝剑锋从磨砺出”,要把投资人的拷问,变成自己的磨刀石。

投资人都很严厉,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有钱,就觉得自己特牛,就居高临下。道理很简单,每一个创业者都觉得自己的项目很好,但是实际上投资人投一个项目,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逼出你的破绽。他要看到你项目的很多问题。如果一个投资人见你笑嘻嘻的,上来就说,“小朋友你好极了,你是个人才”,但越说你好就越不想投你。真的想投你的人,会用各种尖锐的问题问你,因为他要想办法验证,这个项目到底好不好?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创业者。挑货的人才会买货,所以我建议大家要以一种平常心态来对待。

另外投资人投资也是在投人。一个神经上不抗力的创业者,像一个电视节目中的应聘者一样,稍微遇到点挑战,就自己晕倒了,是没有办法带领好一个企业的。因为你将来在真正的市场中,遇到的危机情况和压力比投资人的拷问要大的多。可能会发不了工资,可能公司明天就关张了,可能会有巨头来抄袭你的产品,你会面临无数的挑战。如果你不能表现的很强大、很坚强,你怎么可能创业成功,投资人为什么要把钱投给你?

很多人会很沮丧的说,我今天见了红山的投资人,去了IDG,但结果都被说了一顿,说我的项目不行。我觉得这种心态实际上是非常负面的,你应该把这看成是一个重要经历,而不是结果。

投资人问的很多问题答不出来,说明你有一些地方肯定没想到。你自认为很明白,但是就是不能很有条理的说出来,说明你没有想清楚。这些经历对你都是一个启发。你见10个投资人,9个拒绝你是常态。但你可以通过这9个投资人的挑战,来重新打磨你的项目,来重新修整你的产品,重新修改你的商业模式。所以如果你很有幸见了几十个投资人,即使他们都没有投,你也获得了巨大的收获。所以我也经常讲,可以把投资人当磨刀石,把你的创业之剑磨的更加锋利。

很多人成功以后,经常说自己当年没有写计划书,就和投资人谈了一句,甚至在电梯间里就成功融到了多少钱,这都是鬼话。当年我也是怎么都融不到资,见了很多投资人,就是说不清楚。但是一遍一遍的说下来,我就久病成医了。现在不仅说的很流利,而且任何一个项目说三句话就能勾起投资人的兴趣。因为我被投资人羞辱过很多次,被投资人赶出来很多次。但是我不怨恨他们,我很感谢他们。因为这些尖锐的问题,这种劈头盖脸的压力,让我在一次次的失败中,越来越清晰自己的弱点,越来越清晰自己的方向。

十年前的投资商很少,拉来投资很不容易,所以能被人骂一顿我觉得也值得。现在倒过来了,投资人有钱投不了项目,天天追在创业者的屁股后面,所以现在的年轻人要幸福的多。但是还是要找“逆耳忠言”、“苦口良药”,选择那些能够做你良师诤友的天使投资人。而不是那些只会说漂亮话,只会拍你,捧你的投资人。

2013-09-25

文/周鸿祎

您从题目里面就可以知道,今天老周开讲的内容是跟安全技术相关的,所以,对技术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飘过。另外,这是昨天我在中国互联网安全大会上演讲的部分内容。

两周之前,我参加了用友公司的用户大会,现场汇聚了很多企业CIO、CTO,很多传统企业都迫切地希望更多地了解互联网,了解互联网对他们的企业会有什么影响,如何利用互联网去迎接未来。

在与这些CIO、CTO们交流的时候,我发现有最热门的四个关键词:

第一个关键词是云,无论是私有云,还是公有云;无论是个人用的云服务,还是企业用的云服务。

第二个关键词是大数据,即把很多分散的数据集中在一起,进行智能处理和分析,通过数据分析来发现未来的趋势。

第三个关键词是Mobile。今天,手机和未来各种各样智能设备、移动设备会成为访问网络的主要终端和主要入口。这些智能设备随时移动,无时不在,always ****,这是未来企业部署技术时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

第四个关键词是社交网络。无论企业员工,还是企业本身,都会大量使用社交网络。在美国是Facebook和Twitter,在中国是微博和微信。CTO、CIO们使用技术时,最担心的是安全。把所有的业务都放在云上,是不是安全?把我所有的数据都集中了,一旦出现数据泄露,我的数据是否安全?当我员工都使用移动设备接入企业网路,而像手机这样的移动设备都是个人资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用个人设备来访问企业敏感的信息,企业是否安全?当企业员工在使用各种社交媒体,社交网络的时候,我的企业是否安全?

CIO、CTO的担忧表明,下一个五年、十年新的技术给我们带来无限向往未来时,网络安全会变得更加重要,网络安全挑战也会更加严峻。

原来360聚焦在个人电脑的安全,这几年很多企业希望360提供企业安全服务。我们也投资购并了一些网站安全的公司,也在大力发展移动安全解决方案,所以现在360不但给个人消费者提供安全服务,而且也在移动和企业安全上做了大量投入。我们的收入增长得比较快,市值也比较高,这样我们能在国内外采购一些先进的技术,也能从民间和安全行业招募到大量的顶尖的安全技术人员。

在这里,我想与各位分享一些360对安全趋势和技术的理解。

终端安全未来会变得越来越重要。做路由器、防火墙的公司特别希望在企业边界的地方来部署安全。现在,我们看到一个趋势,传统的防火墙、路由器在服务端上的安全做得相当好,使得现在大量的攻击,大量的入侵越来越多地发生在应用层,而不是发生在网络底层。换句话说,在网络边界处已经很难实时地去判断它是不是一个威胁,是不是一个攻击,因为很多攻击和威胁只有在终端电脑上才会真正地发挥作用。

我举一个例子。我们以前做了很多防止数据泄露的安全措施,设计了很多方案,比如防止通过U盘泄漏信息。但今天你不可能不让员工使用网络相册、网上存储。各种各样的云服务实际是给企业的安全边界打开了很多缺口。还有,绝大部分公司都不得不允许员工使用自己的移动设备进入公司,而这些手机都可以连接企业Wi-Fi,都具备3G上网的能力,这些手机相当于在原先严密保护的企业边界上打开了无数的缺口。因此,在新技术、新设备的冲击下,企业的安全边界的概念已经变得非常模糊。

近几年出现的攻击案例,比如某超级大国对伊朗核工厂的渗透,某大国最近指责称受到某大国的网络攻击。分析这些案例,你会发现今天的网络攻击,最典型的,都是在终端处对某些关键性的个人进行攻破和渗透。今天,要攻破一个敏感单位的要害服务器,要穿越防火墙的技术防御,难度已经非常高了。但这些敏感单位的员工,如果他忘了给电脑打补丁,或者用比较旧的IE浏览器,或者存在一个新的0day漏洞,对手只要发一个邮件,当敏感单位的员工打开这个邮件,点开文档,攻击者就可以进入到这个人的电脑里,再把这个人的电脑作为跳板,进入企业网,攻击具有更高权限的电脑。所以,今天网络安全里终端安全变得越来越重要。

下一代互联网,包括物联网、无线互联网,未来的终端设备会从PC转到手机。手机都未必是未来互联网的中心。未来各种各样智能设备、可穿戴设备、智能硬件,包括家电、汽车、单位里的工业控制设备,都可能成为像Andriod手机一样的智能设备,这意味着它们都有可能会面临攻击者的挑战,也会变得日益难以防范。

在过去几年里,360一直专注加强终端安全,但360所定义的终端安全与传统杀毒软件是不一样的,我们认为所谓终端安全更多的是感知和捕获安全威胁,及时处理安全威胁,但并不是依靠终端来判断它是不是安全威胁的,判断的任务交给云去处理。这是因为第一移动设备的特点是低功耗、低计算能力,无法对新的攻击做出复杂的判断。第二,如果从一台终端孤立地看,你很难判断一些行为到底是真正的木马病毒,还是用户的误操作,或者未知软件的行为。要真正解决终端安全,还是要云端做起,从大数据做起。